那道低沉波動再次穿過海溝。
圍繞沈漪旋轉的魚群立刻散開，復甦的珊瑚蟲也收攏觸鬚。
數百米外，深藍海水被一片龐大的陰影緩緩推開。
航母聲吶室內，提示音連成一片。
陳海按住通訊器。
“報告目標資料。”
“目標沒有金屬特徵，體長三十二米，正在從一百四十米深度上浮。”
“速度多少？”
“六節，還在減速。”
陳海看向水下影像。
“能確認物種嗎？”
“頭部扁平，胸鰭展開超過七米，聲紋頻率十二赫茲。”
聲吶員停了兩秒。
“司令，是藍鯨。”
趙明月的聲音緊跟著切入水下頻道。
“潛水中隊後撤，機器人降低燈光亮度，不許開主動聲吶。”
“老祖宗還在它的上浮路徑上。”
“她沒退，誰也不準替她做決定。”
沈漪確實沒打算退。
那片陰影傳來的生命磁場古老而平和，沒有半點攻擊欲，裡面還混雜著幾處陳舊傷痕的沉悶波動。
她撥開魚群，向前遊了十幾米。
幽暗海水中，一顆比汽車還大的鯨首率先顯露。
灰藍色皮膚佈滿淺色斑紋，嘴角附著著細小藤壺，每一次擺尾，都能推來覆蓋整片礁群的水流。
直播畫面裡，只能看見藍鯨的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注視著懸在前方的金色幼龍，隨後慢慢閉合。
林溪的聲音壓得很輕。
“觀眾朋友們，這是一頭成年藍鯨，體長超過三十米。”
“地球現存最大的動物，心臟接近一輛小汽車的大小，僅一條舌頭就可能重達兩三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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