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當王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能在這場狂歡裡撈到多少。
就在這群商人高談闊論的時候,有人忽然轉過頭,目光落在角落裡一張酒桌上趴著的青年身上,嘴角浮起一絲不懷好意的笑意:
“欸,那不是奧托嗎?怎麼一個人喝悶酒呢……噢對了,他除了喝悶酒大概也沒別的事能做了。”
一句話讓整桌人都安靜了幾秒,然後不約而同地朝角落看去。
那眼神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在商圈裡,同行倒黴永遠是最好看的熱鬧,既能當談資,又能襯托自己的英明。
“奧托,聽說你龍車載滿了油?”八字鬍商人率先開口,端著酒杯慢悠悠地走到奧托桌邊,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揶揄,
“怎麼,這是準備改行開油鋪了?聽說你那批油還挺上等的,可惜啊,王都這地方用不上這麼好的油。”
“…………”
趴在桌上的青年,奧托·蘇文,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綠色外套,頭上那頂標誌性的綠色圓帽歪到了一邊,帽簷上插著的羽毛也無精打采地耷拉著。
奧托抬起那張被酒氣燻得發紅的臉,灰瞳裡滿是血絲,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後只是低下頭,把臉重新埋進了手臂裡。
“嘿,奧托。”胖商人端著酒杯走過來,語氣倒是挺親切,但說出來的話句句往人心窩子上戳,
“我可是聽說了,你那些油本來是打算運到北國古斯提克的,結果那邊關卡封了,進不去。
嘖嘖嘖,偏偏這時候趕上鐵製品漲價,你拿什麼換的油來著?鐵製品?”
“鐵製品換油,油賣不出去,鐵製品又漲上了天,這不是兩頭捱打嘛。”另一個商人嘖嘖搖頭,
“運氣差到這份上,也是種本事。”
“噗……”
不知道是誰先笑出聲的,然後整桌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
奧托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自己的臉。
他不想反駁,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這些同行說的話雖然難聽,但是句句都是事實,他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不得不說,奧托的龍車那些壺裡頭裝滿了上等的油。
原本預定是要運到北國古斯提克的,到氣候嚴寒的古斯提克應該可以大賺一筆。
畢竟那裡終年冰封,油對當地人來說是過冬的必需品,價格比王都高出好幾倍。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古斯提克突然加強了邊境管制,外來商人一律不準入境,這批油就這麼爛在了手裡。
再加上奧托拿來換成油的本錢,是原本囤在手裡的諸多鐵製品。
那時候鐵製品價格低迷,他覺得與其讓它們繼續在倉庫裡生鏽,不如換成更有賺頭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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