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年紀看著十分年輕,皮膚嫩得一捏就能出水,可一舉一動自帶氣場,宛如踏雲而來的世外高人。
塔克與乾布常年遊走生死邊緣,雙手沾染無數鮮血,此刻心底莫名一鬆,連呼吸節奏都不自覺放緩幾分。
不過短短一瞬,塔克立刻心生警惕,察覺到不對勁。
他眉頭猛地收緊,握槍的手臂驟然繃緊,眼神瞬間冷得刺骨:「不許亂動,敢動一下,我直接打爆你的腦袋!」
兩人雙手持槍,一步步朝著林雲穩步逼近,腳步沉重,身姿緊繃,分明是打算拿林雲當作擋槍的活人盾牌。
林雲眼皮淡淡垂了下去,心裡暗自吐槽。
好不容易找到這座自帶道韻的廢棄道觀,雖說四處漏雨。牆體破損,可對急需場地施展道術的他而言,簡直是撿到天大的機緣。
他原本盤算著簡單收拾完院內雜物,等天降大雨,正好試驗掌心雷的威力,好好體驗一把正統道長的排面。
誰能料到,才剛擦了幾下供奉神像的桌子,門外忽然傳來巨大響動,他還以為是上山祈福的香客登門。
結果衝進來兩個滿臉兇相。手持槍械的亡命徒。
這叫什麼倒黴事!
最讓他憋屈的是,槍口死死抵在後腦勺,這種無力感比喝涼水噎住喉嚨還要難受。
此刻天上烏雲密佈,大雨遲遲不落,不然他直接兩道掌心雷轟過去,保管這兩個人被電得原地亂蹦。
一開始兩人還刻意放慢腳步試探,沒過多久索性大步繞到林雲身後,手肘往前一頂,打算把他推到身前當掩護。
林雲輕輕皺起眉頭,語氣平淡無波,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深井:「兩位大哥,沒必要走到這一步,你們直接離開,我絕不會對外透露半句你們來過。」
塔克露出一口黃牙,陰冷發笑:「少廢話,小道士!這破道觀裡還有沒有其他人,全都給我喊出來!」
林雲語氣淡然回應:「這裡只有我一個人。」
塔克頓時大喜:「太好了,今天運氣真不錯,沒別的人質,現成抓你一個足夠!」他朝乾布抬了抬下巴,「進去仔細搜查,值錢能用的東西全部帶走!」
乾布端著手槍,抬腳踹開正殿大門衝進去翻找物資。
塔克則站在林雲身後半步遠,槍口牢牢抵住他的後腦:「老實安分點,腦袋稍微晃動一下,立馬讓你頭破血流!」
他曾經聽過不少夏國道士的傳聞,有人徒手劈開青磚,有人隔空點亮燈火,眼前這個年輕小道士,說不定藏著不為人知的本事,不敢輕易大意。
「太上老君曾言,禍福從來沒有固定來路,全是人心自己招惹而來。善惡終有對應的報應,如同影子永遠跟隨著身軀。」
林雲背在身後雙手,輕輕搖頭嘆氣,將晦澀道經化作通俗易懂的大白話。
「兩位,佛家勸說惡人放下屠刀就能悔過向善,我們道家雖不會強求你們立刻修行悟道,但起碼別把性命葬送在這座荒僻院子裡,值得嗎?」
他說話條理清晰,神情鎮定自若,語調平穩沒有一絲起伏。
可林雲內心早已心急如焚,不停在心裡默唸,老天爺趕緊下雨!
再不下雨,他今天恐怕真要栽在這裡,落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眼下連畫一道神行符脫身的空閒都沒有,急得他恨不得直接咬自己衣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