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布!快開槍,殺了他!」
他的聲音尖銳扭曲,完全聽不出原本的語調。
一旁的乾布早就嚇得丟了魂魄,雙腿一軟癱坐在積水地面,手裡的手槍哐噹一聲掉進泥水裡,連撿起來的念頭都沒有。
他殺人販毒。常年持槍走險,蹲過大牢見過無數血腥場面,可眼前發生的一幕,是他做夢都想像不到的。
大腦徹底失去思考能力,只剩下一個恐懼的念頭:
這個道士,根本不是普通人!
轉瞬之間,塔克淒厲的哀嚎戛然而止。
他身體一軟重重砸落在積水院中,再也沒有半點抽搐動靜,身上衣物被雷電灼燒得焦黑冒煙,皮肉泛著灼燒後的赤紅,雨水沖刷上去不斷髮出滋滋聲響,空氣中瀰漫開皮肉燒焦的刺鼻氣味。
整張臉被電得面目全非,完全辨認不出原本模樣。
乾布呆呆抬起頭,望著雨幕中站立的林雲,嘴唇不受控制地不停哆嗦。
眼前這人,到底是人還是別的什麼?
漫天暴雨不停沖刷地面,雷光時不時映照在林雲半邊臉上,光影交錯間一半透亮一半暗沉,宛如掌管刑罰的地府判官。
就在這時,一聲巨大的撞擊聲響徹道觀!
厚重木門被人一腳狠狠踹飛出去!
三道身披迷彩的黑影快步衝入院內,另一側殘破牆頭也躍下一人,翻身落地後立刻舉槍瞄準地面。
四支槍械全部對準癱坐在地上。嚇破膽的乾布。
四聲短促乾脆的槍聲接連響起。
乾布的額頭。胸口。肩膀同時多出鮮血噴湧的彈孔。
他雙眼圓睜,瞳孔擴散放大,嘴唇微微張開,藏在心底所有疑問,再也沒能說出口。
直到生命盡頭,他依舊沒能想通,那個年輕道士究竟是什麼來頭。
特戰隊員鬆開扳機的瞬間,孤狼特戰隊幾人全都愣在原地,目光死死鎖定庭院中央的身影。
大雨嘩嘩傾瀉不止,身著溼透道袍的林雲靜靜站在積水當中,身旁地面躺著一具被雷電烤得焦黑的屍體。
剛才他們在外頭聽見道觀裡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還以為年輕道士遭到挾持毆打,心急之下直接踹門。翻越圍牆衝進來救人。
眾人衝進院子的那一刻,全員當場僵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耿輝佑轉頭看向剛從斷牆縫隙翻進來的鄧震,眼神飛快掃過去:「怎麼回事?你剛才看見全過程了?」
鄧震雙手一攤,腦袋不停搖晃:「我跟你同步衝進來的,落地就瞧見這一幕,壓根沒看清中間發生了啥!」
耿輝佑深吸一口氣,抬腳往前挪了兩步,在距離林雲兩米的位置停下腳步。
他朝著地上那具焦黑屍體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幾分遲疑:「道長,地上這人是什麼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