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一旦說出口,就像擰開了關緊的水龍頭,連日積攢的煩躁。慌亂。焦慮。自我懷疑一股腦全部傾瀉而出。
從射擊時雙手僵硬。靶心怎麼都瞄準不準,再到夜裡做夢子彈全部脫靶,大大小小所有煩心事,毫無保留全部講給林雲聽。
林雲聽完,指尖輕輕敲打自己膝蓋,微微點頭:「所以你的訴求,就是找回從前的射擊手感,在全軍大賽穩定發揮,是嗎?」
「沒錯。」莊易乾脆利落應聲。
短短一句話說完,他身上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大半。
這些憋在心裡好幾天的心裡話總算有地方傾訴,整個人都輕快不少。
他站起身,雙手抱拳朝林雲躬身一禮:「多謝道長願意耐心聽我傾訴。」
「我就不打擾您清修了,這就下山回去。」
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他本來就沒指望依靠道士的幾句話扭轉現狀,上山純粹只為疏導壓抑的情緒。
方才算出的下下籤也說得明明白白,這次比賽取勝的希望微乎其微。
可轉念一想,輸贏其實也沒那麼重要。
該訓練照常訓練,該打靶照常打靶,拼儘自己全部實力就足夠。
若是能贏,他依舊是全隊引以為傲的槍王;
就算落敗,也只能說明有人比他付出更多。心態更穩,沒什麼不能接受。
人活著,只求竭盡全力。問心無愧。
至於剛才林雲那句能幫忙的話,莊易壓根沒放在心上。
特種兵射擊比拼全憑實打實的硬實力,一個道士又能幫上什麼忙?
總不能憑空掐個法訣,讓雷擊碎對手的瞄準鏡吧?
「莊居士,這件事,我確實能幫你一把。」
林雲穩坐在蒲團之上,神色淡定,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說喝水吃飯一般尋常。
莊易腳步猛地頓住,唰地轉過身,雙眼瞪得渾圓:「道長,您當真有可行的辦法?」
他心裡暗自疑惑,難不成這位道長還精通槍械膛線。彈道測算。側風偏差修正?
腦海裡不由自主腦補出滑稽畫面:林雲一身道袍扎穩馬步,一手揮動拂塵,另一隻手端起狙擊槍,單眼瞄準扣動扳機……
離譜的畫面差點讓他當場笑出聲。
莊易扯出一抹苦笑,連忙搖著頭回絕:「道長,我心裡的疙瘩已經想開了,您就別拿這話哄我了。」
林雲輕輕晃了晃腦袋,臉上透著幾分無奈:「我可不是隨口寬慰你,是真有實打實的法子幫你渡過難關。」
莊易重新坐回蒲團,身子往前湊了湊,眼裡帶著幾分懷疑:「那您倒是說說,到底要怎麼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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