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別說是胡斌了,連旁邊的豹哥都是一驚,看著陸巖有些狐疑,不知道這事兒是真是假,畢竟在豹哥眼裡,陸巖可是什麼人都能接觸一下的。
這小半年的時間,他就已經攀上了皮志強這棵大樹了。
「真的?」胡斌眉頭微皺,有些不敢相信,可是內心又渴望這一切都是真的。
陸巖砸吧了下嘴,一臉我能騙你嘛的表情,低聲道:「要不是百分之百能搞倒他,我敢嘛?就你怕被他報復啊?」
「那麼大的領導想弄他,直接抓不就行了嘛?為什麼還找我?」胡斌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看你這就是老百姓思維了,直接抓算什麼?算公權私用,你得有人告,才能有人抓,這套程式不能讓人挑出刺來,就跟辦酒席一樣,都是規矩!」陸巖拍了他肩膀道:「懂不懂規矩啊?」
他略微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道:「不懂這些,那要我幹啥?」
「不用你幹太多的事兒,就是把當時的情況說一下,你先收攤,跟我說一下當時的情況,然後明天我帶人來,再說一下就行。」陸巖說完從兜裡掏出一百塊錢遞給他道:「這算是給你早收攤的補償。」
胡斌不要錢,互相客套了好一會兒方才收下。
收了攤,回到胡斌住處,這是一個依靠一間小屋往外延伸搭建起來的違章建築,裡面很是昏暗和雜亂,搬了兩個小凳子坐下,胡斌回憶起了那天。
他以前也是無所事事到處瞎混,那時候他也不是善茬,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吳四毛的沙場剛弄起來,因為跟人起爭執,他就去幫忙站場子,當天打得挺狠,有好幾個都被開了瓢,不過還是他們贏了。
完事兒吳四毛請客招待,當天有三四十號人,有四桌,前面一切正常,吳四毛過來敬酒,喝得高興,就調侃了幾句,可能是氣氛太輕鬆了,喝酒碰杯的時候胡斌就把手不由自主地搭在了吳四毛的肩膀上。
沒想到他直接怒了,甩手就是一耳光,叫人把他拖出去打。
「你這個話的改改,明天見了那兩個人,你絕對不能這麼說。」陸巖打斷道。
「事情確實這樣,我以前也不算是好人。」
「什麼叫事實?事實只有一個,你遭受了他的迫害,你憑什麼不算好人?你殺過人嘛?你分過屍嗎?」
胡斌嚇得急忙搖頭。
「那你就是好人啊!」
「啊?」胡斌也想不到,現在好人的標準這麼低嘛。
「我們需要一些文學上的創作,藝術上的加工,但是事情的核心和真相不變,因為按你那麼說出來的話,你純屬活該,你倆就是蛇鼠一窩。」
豹哥坐在旁邊認真地聽著,沒想到巖哥會的還挺多,還會創作呢。
陸巖幫他潤色了一下整個事情的發展,梳理了一下主線劇情,並且讓他寫下來,明天也不用出攤,上午醒來就背,下午陸巖帶人過來採訪。
「我看看記得怎麼樣?」陸巖把本子拿過來翻看了一下,懷裡的傳呼機忽然響了起來,順手掏出來看了一眼,上面寫著,吳四毛請客,誠意十足,速回夜巴黎。
「你背一下,核心的主題是不能變的,到時候他們問起來,你把我告訴的那種感覺說出來,要是他們的問題契合,直接背出來就行。」陸巖從兜裡又摸出一百塊錢遞給他道:「明天的出攤錢,不能讓你虧了。」
這一次他倒是沒客氣,接過錢說了聲謝謝。
陸巖站起身朝著豹哥說了句:「走吧,愣什麼神?」
豹哥站起身跟著出了巷子,朝著陸巖滿臉驚奇道:「巖哥,你完全可以當小說家啊,你剛才改編的吳四毛,簡直讓人恨得牙癢癢啊!」
「他本來也沒幹什麼人事兒,剛收到訊息,說吳四毛請客很有誠意,讓我回去。」陸巖點著一根菸道:「他越有誠意,這事兒越不對,回去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