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操場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八百名衛隊士兵圍成一個大圈，在中央的空地上，五六個士兵被反綁著雙手，被迫跪在黃土上。
旁邊散落著兩個被撬開的綠色木箱，裡面全是嶄新的步槍子彈，還有幾封用紅紙包著的光洋。
領頭的王二麻子雖然跪在地上，但臉上卻沒有多少畏懼之色，反而扯著嗓子對周圍計程車兵大喊大叫。
“弟兄們！少帥都不管咱們了，把主力全調進了關內！小鬼子的大炮都架到家門口了，咱們留在這兒就是等死！”
“我王二麻子只是想拿點盤纏回鄉下避難，有什麼錯？大家夥兒聽我一句勸，趁現在小鬼子還沒打進城，趕緊散夥回家吧，別白白搭了性命！”
這些話像是一把無形的利刃，刺痛了周圍士兵的神經。
人群中開始出現騷動，不少人低聲交頭接耳，眼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迷茫與恐懼。
“二少爺到！”陳錚走上前，大聲喝道。
喧鬧的操場瞬間安靜下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通道，馮川步履從容地走到圈子中央。
他環視了一圈四周計程車兵。
這八百人大多是二十出頭的棒小夥，也有一些是跟著父親打過仗的老兵。
他們臉上寫滿了滄桑，但此時更多的是驚惶失措。
王二麻子見馮川走來，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昂起頭大聲說道：“二少爺，您也別怪我不講情面。樹倒猢猻散，這奉天城守不住了。您放兄弟一條生路，兄弟感激您一輩子。”
馮川沒有理會他的叫囂，走到王二麻子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拿軍火，卷軍餉，煽動弟兄們當逃兵。”馮川的語氣十分平淡，聽不出一絲波瀾，“這就是你說的求生路？”
王二麻子梗著脖子說道：“少帥自己都下了不抵抗命令，咱們憑什麼要去送死？”
馮川微微頷首，似乎在認可他的話，但這平靜之下醞釀的風暴，卻讓一旁的陳錚感到不寒而慄。
下一秒，馮川右手猛地拔出腰間的毛瑟手槍，動作快如閃電，連瞄準都沒有，直接扣動了扳機。
砰！
清脆的槍聲在空曠的操場上突兀傳出，震得所有人耳膜發麻。
王二麻子的眉心瞬間多了一個血洞，雙眼圓睜，直挺挺地倒在黃土上，殷紅的鮮血很快染紅了地面。
全場死寂。
連呼吸聲都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
誰也沒想到，一向儒雅。留洋歸來的二少爺，殺起人來竟然如此果斷狠辣，連半句廢話都不講。
剩下的幾個逃兵嚇得渾身癱軟，瘋狂磕頭求饒：“少爺饒命！少爺饒命啊！都是王二麻子逼我們乾的！”
“拖下去，軍法處置。”馮川冷冷地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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