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時此刻,渾河不遠處的亂石灘上。
一師長張光耀已經把手裡能拿出來的勤雜兵都派上去了。
一團。三團的官兵在泥潭裡。在灌木叢中和殘存的第30聯隊鬼子撞在一起,用牙咬。用刺刀戳,把這幾千名潰兵死死釘在河灘前,無法渡河。
就在雙方殺得難解難分的時候,地平線盡頭,一陣沉悶。沉重到讓人心發慌的轟鳴聲鋪天蓋地而來。
大地的泥水在震動中泛起細密的波紋。
“吱嘎——”
硝煙被狂暴地撞碎,一個又一個巨大的墨綠色鋼鐵輪廓在地平線上浮現。
正在狼狽組織撤退的第30聯隊殘部,以及接應的兩個守備大隊鬼子,齊刷刷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那一身身屎黃色的軍裝在寒風中顫抖,不少鬼子的額頭上當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那是......什麼怪物?
“轟!”
領頭的一輛謝爾曼中型坦克根本沒有停步,75毫米粗大的炮管猛地一震,噴出一大團刺眼的橘黃色火焰。
炮彈撕裂空氣,瞬間在日軍殘兵最密集的地方炸開。
**嘭!!!**
泥土與血霧連成一片。狂暴的衝擊波當場把十幾個鬼子撕成碎肉,殘肢斷臂隨著焦土漫天飛揚。
緊接著,是第二輛。第三輛......
整整24輛謝爾曼坦克呈一條直線排開,黑洞洞的炮口不斷吞吐火舌。
連綿不絕的重炮轟擊直接將渾河灘變成了一座人間熔爐。
“八嘎!是戰車叢集!支那人怎麼會有這種規模的戰車叢集?!”
關東軍指揮官喜藏彥七郎看著望遠鏡裡那些連三八大蓋子彈打上去只留下一道白印的鋼鐵巨獸,嚇得驚叫出聲,整張臉瞬間變得面無人色。
一戰以來,戰車就是步兵無法逾越的噩夢。
現在關東軍沒了重炮,沒了野戰炮,手裡只有輕武器的他們,在這股鋼鐵洪流面前和活靶子沒有任何區別。
“噠噠噠噠噠噠!”
還沒等鬼子軍官們下達分散撤退的命令,48輛霞飛與雷諾輕型坦克.50多輛裝甲車上的車載重機槍同時開火。
數米長的橘紅色槍口火焰在黑煙中瘋狂閃爍,大口徑機槍彈將原野上的樹木。石塊連同鬼子的身體一起掃成粉碎。
“距離450,仰角加三,放!”
謝爾曼坦克的座艙內,裝甲營長李振遠冷漠地盯著潛望鏡,狠狠拉動電傳發射手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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