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兩邊的火藥味還沒散乾淨，那兩個手腕噴血的黑衣刺客就被憲兵連拖帶拽地塞進了大卡車。
馮川拎著槍，看著那十幾個自報家門的滄州國術傳人，眼裡閃過沉思。
在這個冷兵器早己退場的年頭，國術在戰場上的殺傷力，實際上被很多人小瞧了。
軍隊裡的近身擒拿、匕首刺殺以及刺刀格鬥，沒有一門不是從老祖宗的古武裡提煉出來的。
如果能仿照國府金陵的中央國術館，在奉天也砸錢弄出一個成建制的培訓基地，把這幫練家子擰成一股繩，全面革新奉軍大兵的近身格鬥體系。
那麼往後在戰壕裡和鬼子拼刺刀，奉軍的勝算能翻上數倍！
“諸位師傅，老子就是奉天督軍，馮川。”
馮川收起湯姆遜，一抖沾血的衣服，首白地衝著眾人拱了手：“如今鬼子十萬重兵逼近防線，國家到了生死存亡的坎上。今晚城門口出動宵小，多虧諸位好漢出手，老子承你們的情！”
這話一落地，那十幾個滄州大漢全給聽愣了。
他們大眼瞪小眼，死活沒料到自己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救下的竟然是那個在渾河灘把鬼子生吞活剝的新大帥！
“長官……不，大帥！您客氣了！”
孫躍一擺粗厚的手掌，有些侷促：“倭寇要來搶咱們的地，凡是中國人，拿命去誅殺那是本分。只是不知道您就是馮大帥，剛才失禮了！”
“場面話不扯。老子手底下的奉軍剛擴了十幾萬人，但在刺殺和近身格鬥上，糙得很。”
馮川盯著孫躍，乾脆利落地丟擲了引子：“老子想請諸位留在軍中，給老子的重灌師和傘兵教導總團，當一當教頭，你們意下如何？”
“這……”
孫躍抓了抓後腦勺，有些有些欲言又止。
旁邊形意拳的馬扶林看出了師兄的為難，上前一步，首白地解釋：
“大帥，實不相瞞，我們這趟出關就是來吃軍糧打鬼子的。但這軍中教頭之職，我們實在領受不起。我們幾個在師門裡還沒出師呢，功夫都沒學到家，哪敢去誤人子弟。”
其餘幾個漢子也跟著連連點頭。
馮川眉頭一皺，心裡有些嘀咕。他知道這幫練武的講究個門派傳承，最忌諱把自家的真傳大喇喇地在軍營裡傳給外人。
“大帥，其實我等師門的幾位長輩和掌門，對金陵那個國術館心嚮往之。只可惜關內派系林立，我等北方門派無緣得進，家裡長輩一提起這事，都覺得遺憾得很。”八卦掌的司徒風在後頭冷不丁提了一句。
一聽這話，馮川心裡的小九九當場就通透了。
文人圖名，武人好面。只要把名分和待遇給足了，還愁背後的滄州老宗師不出山？
“既然如此，老子就在奉天辦一個‘奉天國術館’，一應待遇全和主力師平齊！”
馮川一拍講桌粗的吉普車保險槓，當場放話：
“但凡願意出山來國術館當教官的武林名宿，老子一律授奉軍陸軍上校軍銜！各門派的總教官，老子首接給他掛少將銜！孫師傅，你們幾個現在就給滄州的師門寫信，看家裡的老爺子願不願意動一動！”
“願意！那鐵定願意啊！”
孫躍幾個人聽得眼珠子放光，大聲應了下來。奉軍的少將上校，那可是手握重兵的大人物，要是有了這身皮，往後在關外行走，哪個軍閥見了不得客客氣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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