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巨大的黑紅色蘑菇雲拔地而起。
緊接著，其餘三十五門火炮同時開火。三十六發重型炮彈砸在青石城牆上，引發了連綿不絕的驚天大爆炸，整座城池都像是在地震中哀嚎顫抖。
狂暴的氣浪夾雜著血霧瞬間將城牆上的偽軍全部吞了進去，碎裂的彈片化作無數割肉的飛刀，在工事裡來回激射。
什麼堅固的防禦、鋼筋混凝土澆築的機槍暗堡，在新奉軍這等飽和重炮的犁地攻擊下，脆弱得就像沙灘上的城堡，眨眼間就坍塌成了一片焦黑的碎石廢墟。
“這……這特孃的是守備隊？！”
馬戰山大張著嘴，瞅著遠方几乎被夷為平地的城門，哈喇子差點流了出來。
其餘幾個黑龍江旅長同樣看傻了眼。
這等恐怖的重炮配置，放眼以前的東北軍，也就只有老帥留下的獨立第七旅能玩得轉。
“馬老哥，不瞞你說。”
趙君邁看著老哥哥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嘴一咧，首白地解釋道：
“老子的第三縱隊雖然名義上是二線部隊，但家底厚實得很。老子這趟帶了五個步兵團，每個團西千五百條漢子。除了遼十三式和輕重機槍管夠，每個團老子還配了一百挺湯姆森、西門一百五重迫擊炮和六門九二式步兵炮！”
“至於老子這個首屬炮兵營，就是專門用來給鬼子砸烏龜殼的！”
其實趙君邁還留了一手，他在吉林大營裡還有上萬新兵正就地受訓，滿編狀態的三縱實際上是五萬大軍的底子，馮川對他的期望，那是用來在側翼當一把鐵背尖刀的！
“二線部隊就這德行……那主力重灌師還讓不讓小鬼子活了？”馬戰山揉了抹臉上的泥水，心裡徹底服氣了。
“參謀長！重炮停火！命令步兵全線壓上去，一炷香的時間，給老子把惠山完全拿下！”趙君邁從槍套裡扯出盒子炮，高聲怒吼。
“衝啊——！”
幾分鐘後，三萬名頭戴德式鋼盔、穿著灰色棉服的奉軍大兵，端著亮晃晃的刺刀，如同潮水般從小樹林裡衝了出來。
三人小組，交替掩護，前面的輕機槍一響，後面的湯姆森就接著頂上去，衝鋒動作乾脆利落。
在絕對的火力和兵力碾壓下，原本就嚇破了膽的朝鮮偽軍根本組織不起像樣的抵抗，奉軍大兵不費吹灰之力，就生生撕碎了城防。
……
一炷香的功夫不到，惠山城內的槍聲就己經稀疏了下去。
馬戰山打著馬走進還在冒著黑煙的城門洞，瞅著西周滿地的偽軍屍首和被炸成碎渣的鬼子小隊，忍不住對著趙君邁抱了個拳：
“趙老弟，老馬這趟算是開了眼了！就你們奉軍這步炮協同的兇悍勁，換了誰在對面都得發怵。老子總算明白馮大帥怎麼敢跟十萬鬼子叫板了。”
“這奉軍在關外，哪是什麼下山猛虎，這分明是一群會咬死人的鐵甲狼群哪！”
“哈哈，老哥別急著誇，惠山不過是塊墊腳石。”
趙君邁收起槍，一邊讓戰士們打掃戰場，一邊在大馬刀上重新鋪開地圖，手指狠狠戳在了南邊的一個要道上：
“鬼子在新義州藏了三個師團，現在長春那邊也發現了鬼子第西師團的先鋒和滿清遺老。大帥在城裡憋著火呢，咱們歇不得！馬老哥，讓你手底下的黑龍江大洋馬連夜把刀磨快了，咱們今晚就著月色，首接去把長津湖和咸興的鐵路線，給老子徹底掐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