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古商會位於南城根下的總號大院,此時還是一片風平浪靜。
幾十個夥計正忙著把關內運來的洋布卸下大車,會長金顯榮則躺在正廳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紫砂壺,閉著眼聽小曲。
按照他的算盤,昨晚那十幾杆衝鋒槍下去,馮川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得交代在亂石崗。只要馮川一死,奉天城群龍無首,關東軍的三個師團就能一鼓作氣壓過來,到時候他金家就是滿洲帝國的開國功臣。
**“轟——!”**
突兀間,大院包著鐵皮的紅漆大門被人用卡車直接粗暴地撞了個稀爛。
碎木渣飛了大半個院子,兩個卸貨的夥計來不及躲閃,當場被車輪子碾過了大腿,慘叫聲瞬間響徹雲霄。
“新奉軍警衛師辦差!保密局拿人!通通跪下!”
一輛輛滿是泥點的裝甲卡車轟鳴著衝了進來,車廂板一放,成百上千個套著黑袖章。端著湯姆遜衝鋒槍的奉軍大兵,猶如林子裡的惡狼一般,不由分說地將整個前院死死圍住。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老子是正經買賣人,少帥府裡有老子的股份!”金顯榮嚇得手裡的紫砂壺啪嗒一聲摔在地上,跌跌撞撞地從內廳跑了出來。
“幹什麼?大帥要借你項上人頭一用!”
陳錚冷笑了一聲,根本不跟他對賬。他大步跨上臺階,右腿灌滿了勁,一腳就把金顯榮踹下了兩米高的石階。
“啊——!”
金顯榮在泥地裡滾了幾圈,老骨頭斷了三根,還沒等他爬起來,兩柄泛著冷光的刺刀就已經死死頂在了他的脖子根上。
“大兵哥!有話好說,俺家倉房裡還有五萬現大洋。三十箱煙土,全送給諸位長官當茶錢!”金顯榮瞧著那亮晃晃的鋼刀,當場嚇得尿了褲子,拚命地在地上磕頭求饒。
“留著你的大洋,去地底下跟閻王爺買命吧!”
陳錚眼裡沒有半分憐憫,右手一揮,直白地吐出一個字:“殺!”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衝鋒槍火舌在前院瘋狂潑灑開來,幾十個試圖回屋拿槍的護院當場被打成了篩子。
保密局的便衣更是端著盒子炮,順著賬本把金家上下藏匿在暗閣裡的買辦漢奸一個個揪了出來,當場正法。
短短半個鐘頭,這個在奉天城裡橫行了十幾年的大買辦家族,就在警衛師的鐵血清洗下化作了一地屍首。
金顯榮那顆死不瞑目的腦袋,被陳錚用麻繩繫了,當真死死釘在了南城門的最高處。
城裡的各大商會和地主士紳,瞅著那顆還在滴血的人頭,個個嚇得骨頭縫裡直冒冷汗。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徹底明白,這位新上臺的二十二歲大帥,手裡的鋼刀到底有多快。有多狠!
後方的風波還沒完全平息,而此時,坐在辦公室裡的馮川,正接著空軍前線高志航發來的加急戰報。
第三飛行聯隊的兩百多架戰機,在越過海防線後,已經在旅順口正北的要塞上空,和鬼子兩個航空聯隊的三十架舊式雙翼戰鬥機,正面撞擊在一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