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依舊清冷低沉,卻多了一絲耐人尋味,“真不想做我的人!?”
這話來得猝不及防,蘇韻愣了一下,隨即仰起那雙水潤的雙眼,“將軍只是一時醉了酒……況且奴婢,絕無此心。”
季如修湊近,緊緊盯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情緒難辨,似是在審視,又似是在探究。
良久,他才淡淡’嗯‘了一聲,轉身便徑直離開了,沒再多說一個字。
蘇韻站在原地,緩了一會,再回神的時候,她的心也徹底平靜了下來。
男人身形挺拔如松,氣質矜貴疏離,面容冷硬,鼻樑高挺,薄唇紅潤,是世間難得的俊朗相貌。
但這與她毫無關係,那日,只能是個意外。
再回到素秋苑時,正趕上姚素素從屋裡出來,錢婆子正貼耳與其說著什麼,蘇韻迎上前欠了身子。
“夫人,奴婢剛去廚下問過,您的藥羹還需一盞茶的功夫。”
姚素素皺眉瞥了她一眼,“去了那麼久?”
說話間一張梅花帕子飄然落下,季家少夫人酷愛梅花,這是人盡皆知的事。
蘇韻伸手去撿,一雙繡花粉鞋隨即踩了上去。
手上的鈍痛在逐漸加深,她咬著唇,不敢漏一點聲響。
姚素素就喜歡她這副卑微到了極點的模樣,既是宮裡來的人,臉面不能傷,但這手,確無妨。
她緩緩挪開腳,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聽說,你是繡娘?”
“回夫人,奴婢是繡苑的人。”
“那就繡塊帕子來瞧瞧。”
蘇韻伏在地上應是,氣息平常。
待人走後,才敢扶上紅腫破皮的手,輕輕揉捏。
她雖在素秋苑當差,卻只許做些院中雜事。
後院養著成片梅花,還有兩處溫泉池,每逢冬日,便是夫人常去的地界。
今日正好輪到蘇韻與幾個粗使丫頭。
她掃了身後幾眼,並未見劉靈的身影。
“蘇韻,你是新來的,今日這溫泉池的活計,便歸你了。”一個小丫頭隨口說著。
蘇韻抬眼,只見池面上積著厚厚的花瓣與落葉,岸邊的花枝早已修剪的差不多。
夫人的溫泉池男子不可近身,往年都是房裡的丫鬟們,拿著網子一點點將雜物撈淨。
她未多言語,只應了一聲是,便直接下了水。
那人見她這樣聽話,面上得意一笑,帶著其餘幾個丫頭轉身離開了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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