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了閉眼，不再猶豫，轉身走出了這方暗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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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輕副將名叫李躊，是個窮苦人家出身。
二人小心出了這片荒地，直朝來時路奔去。
渭南城內看似亂成一團，實則明哨暗哨零星分佈，隨處可見遊蕩的匪眾，稍有不慎便會暴露行蹤。
原路折返是眼下最穩妥的選擇。
一路躲藏疾行近一個時辰，眼看就要抵達外牆拐角，李躊早已渾身大汗。
他出身寒門，隨軍征戰多年，卻從未有過這般在敵人陣營步步驚心的體驗，簡直是緊繃到極致了。
忽然，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在空蕩的月色裡甚是清晰。
季如修步子頓住，眸色瞬間冷冽。
反手一把拽住慣性向前的李躊，二人對視一眼，默契俯身，接連翻上臨街屋簷，一齊望向街道盡頭。
只見昏暗巷口，四五名手持大刀的壯漢正死死圍堵一人，刀鋒交錯，纏鬥不休。
地面還躺著一人，雙腿扭曲，不斷翻滾哀嚎。
想來他就是方才那聲慘叫的源頭。
“將軍，難道是季家軍提前入城接應了？”
“絕不可能。”
季如修想也不想答道：“他們只有一個任務，便是原地待命。”
季家軍一向最重軍令，此時就算是他們一夜未歸，也不會亂動一下！
李躊愈發不解：“可城中全是賊人，難道是他們自相殘殺？”
季如修並未回話，其中一人身子一閃，藉著月光，他看清了。
“是莫遼！”
四敵圍攻之下，他身法迅捷，招式狠厲。
明明不敵也可逃去，原是因著他懷中護著一人！
看清面容的剎那，季如修面上一僵。
是章雲綾！
這丫頭……這丫頭瘋了不成，這可是做滿是匪賊的死城啊！
來不及深思，季如修足尖輕點屋簷，身形如風幾個跳躍，轉瞬便落在了廝殺中心。
圍堵莫遼的匪眾瞥見來人，只當是同伴，氣焰愈發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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