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算是人性使然吧！
“這麼說來，我倒是最合適的人選。”
小凌猛地抬眼，一臉錯愕：“姑娘？”
自家姑娘性子清冷孤僻，心底一直介意自己是寄人籬下的孤女，時常唸叨著想要分出去。
怎麼今日反倒說出這話來。
“奴婢記得，從前您分明最不喜歡待在這兒……”小凌小聲囁嚅。
蘇韻下意識抬眼掃過四周，隨即又笑了。
從前在天子腳下謹慎入微，不敢有半分差錯。
可如今身在千里之外的落地城，倒也沒了那些顧忌。
“從前是從前，如今是如今。”
蘇韻語氣平和，“我父母雙亡，無依無靠，蕭家待我寬厚，從未苛待半分，也算護我安穩長大。如今有機會回報一二，未必是壞事。”
小凌不懂，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不管姑娘做什麼決定，奴婢都跟著您。姑娘去哪，小凌就去哪。”
蘇韻心中微暖，這丫頭，甚好啊！
她不再多言，抬步走入廳堂桌前，坦然落座。
這一舉動太過反常。
往日的蕭雲兒，見著這副局面，必然是要回到自己院子的，今日怎麼……
院門口站著好幾個耳報神，原本都在偷偷等著主子不來，好進去分瓜吃食，見此一幕，盡數都愣住了。
小凌站在一旁，也有些不安，低聲一句：“姑娘……”
蘇韻抬眼看她，“坐下一起？吃完，我們還有事要做。”
小凌連忙擺手：“奴婢早已吃過了。”
說著，悄悄抬手指向門口，“只是外頭有三個下人，正在看您呢。”
蘇韻頭也未抬，只是淡淡抬眼，朝門口方向瞥去一眼。
那一眼，實在寒涼。
她不禁在想，真正死過一次，到底是不一樣。
那三人正看見那道眼神，渾身一僵，心底驀然發寒，直接縮回腦袋，悄無聲息退了個乾淨。
“去看看，是哪一房的人。”
蘇韻淡淡吩咐，語氣聽不出喜怒，“這種肆意窺探主子動靜的下人，實在放肆。”
小凌雖聽不懂姑娘為何忽然較真這些，卻依舊乖乖應聲，轉身快步追了出去，打算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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