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活！
蕭玉跪在千水池邊，直到那群火把光亮徹底消失在夜色裡，才像被抽了骨頭似的洩了氣。
手指被靴底碾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她感覺不到。
她只覺得冷，從心底裡往外冒的寒氣，凍得她牙齒都在打顫。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不一樣的。
從十四歲在落地城初遇毋柒，到被他深夜帶回毋家，這一年裡，他雖從未給過她名分，但那些甜言蜜語，那些看似不經意的調戲，那些在她身上花費的銀錢和心思，都讓她覺得，自己是他養在暗處的一隻雀，雖不見天日，卻也是獨一份的情分。
她以為，他至少是有些喜歡她的。
可今晚，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就像二人初遇時的深不見底。
“買你的初夜錢……”
這句話反覆在耳邊迴響，像鈍刀子割肉。
她自以為獻上的身子，日久浮現的真心，在他眼裡，竟只值這幾年撒出去的那些銀子。
合著她蕭玉，竟是個連青樓女子都不如的貨色，人家還能賣個好價錢，她卻是做了外室女還在倒貼的笑話。
“蕭雲兒……”
她趴在地上，沾了泥的臉埋在草裡。
憑什麼？
憑什麼你竟有本事在落地城開繡房。
憑什麼毋柒那樣的人，居然對你上了心！
那張曾經孤傲的臉，如今染了世俗，更加令人作嘔。
“你不該死麼……”
她低笑出了聲，指尖深深嵌進泥裡。
“你該死。”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活！”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蘇韻就醒了。
她近日忙著生意睡的淺，加上昨日那事，心裡生了怨，更睡不踏實。
小凌早已起身，正捧著幾套衣裳在床前比劃。
見蘇韻睜眼，立刻湊上前獻寶似的舉起一件水藍色裙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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