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毫無反應的毋柒聞言，袖中的手指忽然攥緊，又慢慢鬆開。
可很快，他笑了，嘴角甚至咧到最大。
“是。”
！
鄒氏身形一晃，身邊的婆子趕緊上前扶住她。
“你！難道毋家從小到大教你的德行，全都進了狗肚去了嗎？”
毋柒不答反問：“後宅女子最重要的就是養育後嗣。難道母親，要逼著我日日對著一個毫無興趣的人生兒育女？”
“住口！”
鄒氏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兩步扶著婆子來到他面前。
“她可是你親自求來的女人！”
“這些年你在外荒唐，我和你父親不是不清楚，只是沒有鬧出大亂子，才一味縱容。“
“毋家怎麼就養出你這樣不知上進的兒子！原以為成了家，你便能收心安分，可你……”
鄒氏聲音帶上哭腔，滿是恨鐵不成鋼。
面對母親的叱罵，毋柒神情不變，好似這些斥責於他全無分量。
“您本就不該，把我生在毋家。”
他聲音不高，卻沉甸甸的。
“就算德行再好又能怎樣，科考仕途對我早已是死路，到頭來，終只是個商人。”
“這女人說的沒錯，我一心想娶的，自始至終只有一人，便是蕭家嫡女蕭雲兒。”
說完，他直起身，不再看廳裡任何人，轉身離開了。
蕭玉僵跪在原地，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神空洞。
她心裡清楚，自己這一步算是豪賭。
本想借鄒氏的心軟保全自己，卻沒料到會扯出來這麼多旁的事。
但眼下，失貞的嫌疑好歹算是勉強摘了出去，對她來說，這遠比毋柒的前程要重要得多。
鄒氏頹然坐回椅子上，臉色灰敗，彷彿一瞬間老了好幾歲。
她看了看地上發抖的蕭玉，又望向兒子離去的方向，心底一片冰涼。
“他心裡，還是記恨毋家……一直都記恨。”
心腹連忙上前勸慰：“夫人，這不怪您。那是先帝定下的旨意，誰也無力更改。公子只是一時想不開罷了。”
鄒氏閉上眼，疲憊的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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