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內府司太監張全，曾對你，一見傾心。
康玉瑤站在牢門口，鞋頭綴著的珍珠在昏暗裡泛著溫潤的光。
再往上是一身絢麗的紅色錦衣，滿頭的珠翠一絲不亂，連步搖垂下的流蘇都不曾晃。
姚素素恍惚想起，母親曾提過一嘴，說康姨媽下了帖子，康家表姐選秀入宮，被封了貴人。
那會兒她正為季如修的忽然冷待惱火，只當是個貴人，位份不高，去不去的也沒什麼要緊，便推了病沒去道賀。
誰知道不過月餘，這位表姐竟能穿著這樣的衣飾，帶著四個宮人，一路走進大理寺的牢房來。
還真是，一如她自小要強的性子。
姚素素慢慢抬起眼。
康玉瑤的臉色不太好，臉色蒼白，眼下浮著一層淡淡的青。
身後兩個宮人虛虛扶著她的胳膊，那姿態小心翼翼的，一臉的謹慎。可就是這樣一副病容，配著滿身華彩，落在姚素素這般狼狽的一身囚衣上，真是刺眼。
“素素。”
她淡淡開口，聽著不像是來唸舊的。“見著表姐，如今竟連話都說不出了麼？”
姚素素扯了扯嘴角，硬是沒笑出來。
她扶著牆緩緩坐直身體，把散亂的頭髮往後撥了撥，才抬起眼看她。
“聽說表姐如今是宮中貴人。可怎麼貴步臨賤地，到這來了？”
康玉瑤沒答，只靜靜看著她。
那目光並不憐憫，也不輕蔑，倒像在審視一件物件，掂量著可否一用。
姚素素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她這位表姐，自小就是個心中有成算的。小時候一處玩，康玉瑤輸了棋，從不會哭鬧，只安靜地把棋子一顆顆收好，第二天再來，便能穩穩贏回去。
凡她要做的事，從來沒有做不成的，也沒有半途而廢的。
這樣的人，不會無緣無故來牢裡看一個即將問斬的表妹。
康玉瑤這才緩緩開口，“你們都出去。本宮要與表妹敘敘舊，哪輪到你們聽著？”
這話是對牢外幾個獄卒說的。
本以為會起爭執。大理寺的牢，豈是貴人想清場便能清場的？
可詭異的是，那幾人面上竟無半點不虞，躬身離開，姿態恭謹的過分。
姚素素垂眸盯著她那雙精緻繡鞋，心底淡淡，毫無半點起伏。本就是將死之人，早已沒了多餘心思豔羨旁人，橫豎一死罷了。
“妹妹怎麼不好奇我為何出現在此？”
她一聲冷笑：“索性，姐姐又不是來救我的。”
“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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