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季如修腦中忽地一閃。
他坐直了身子，嘴角往上揚了揚，目光凜冽像是獵人看見了獸的蹤跡。
“你即刻回去。”
“去查新一批秀女裡，有個叫康玉瑤的。此人是姚素素的表姐，上次選秀的冊子上，本將軍記著是有她的名字。”
他頓了頓，聲音壓下去：“徹查她入宮後的所有行蹤動靜，與宮中哪位妃嬪往來親近，樁樁件件，不得有半點遺漏。明日午時之前，務必回稟。”
男人一怔。
“將軍，這……只一夜的功夫。”
“一夜夠用了。”
季如修看他，“你已是禁軍，可不是差役。宮裡的檔冊，內務府的簿子，她入宮那日誰遞的引路帖子……這些，你應當清楚在哪。”
身居何等身份，便要擔何等本事。他既然坐穩禁軍職位，就該辦妥分內之事！
聞言，那人神色一頓，鄭重躬身領命：“屬下謹記將軍栽培，定不負命。”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書房。
房門合攏，書房重歸死寂。
季如修緩緩靠回椅中，腦中思緒不斷。
該是這位康家嫡女，沒錯了。
姚素素在獄中，爹不認，娘斷情。他又是主導這一切的人。
偌大京城，朝野上下，唯一能暗中伸手撈她一把的，就只剩這位剛剛入宮的表姐了！
可笑。
女人多半還是如他所想，婦人之仁，愚昧短視，且無知！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有些鈍痛。這些時日發生的事，實在太多了些。
可這些都不是最要緊的。
最要緊的，是此刻他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想著一個人。
想見。
想的發慌。
……轎簾子被掀開，視線剛一碰上，還沒細看兩眼，簾就又放下來了。
就那麼淺淺的一眼……真是折磨！
他閉了閉眼。
怕是，自己又開始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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