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為什麼?”
陸衍的目光漸漸沉了下來:“兇手做這一切,不僅是為了懲罰那個C,也是為了告訴我們那個C是誰。”
“陳隊,你有沒有發現另外一點。”
“嗯?”
陸衍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他對這一片很熟。”
陸衍的話一下子點醒了陳政,他想起來兩次投放垃圾桶的點位:“他選擇的路線完美避開了所有能拍清楚垃圾桶正面的攝像頭。第一次,他親自走了一遍,第二次,他給醉漢指了一條路。”
陳政立刻下了判斷:“兇手是本地人,或者長期在這一帶活動的人。”
陸衍:“還有一個細節,醉漢說那人在巷口給他東西,讓他扔完回去再給他一瓶,但醉漢回去的時候,人已經走了。”
“這能說明什麼?”
“兇手從一開始就不打算等醉漢回來。他給醉漢指了一條路,確保醉漢會去,然後自己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他連醉漢被警方找到的可能性都考慮進去了,他——沒有留下任何可以直接追蹤的痕跡。”
陳政不甘心的自言自語道:“難道線索就這麼斷了?”
陸衍安慰他:“不要太悲觀,我們可以先推一下兇手的畫像。”
“第一,殘肢斷面平整,沒有反覆切割痕跡,說明兇手對人體結構有基本瞭解。他的職業或生活背景可能與醫療。屠宰。肉類加工有關。”
“第二,兇手對這片區域的熟悉程度,不是臨時踩點能達到的,他至少在這附近生活或工作過半年以上。”
“第三,兇手的心理狀態非常穩定,他沒有在第一次得手後就慌亂,反而僱傭了第三方來徹底撇清自己和物證之間的聯絡,這不是初犯者的心理素質。”
陳政聽完陸衍的三條推論,沉默了一下,然後問了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你覺得,他還會繼續嗎?”
陸衍沒有猶豫:“會。”
陳政的眉頭擰起,嘴角往下壓了壓,一副果然如此的愁容:“那可難辦了。我們現在的對手,不像是一個衝動的殺人兇手,有計劃,有耐心,反偵察能力還強......又是一樁棘手的案子。”
兩人之間的氣氛安靜了一瞬,陸衍忽然抬手拍了拍陳政的肩膀:“陳隊,不要那麼悲觀,給我七天時間,我幫你揪出他。”
陳政愣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我們現在連受害人的資訊都沒查清楚,你就敢提七天破案?”
陳政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促狹的光:“得,七天內這案子你破了,我給你說個媳婦。”
陸衍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沉了幾分,他緩緩收回搭在陳政肩上的手,面無表情的拿起桌上的檢驗報告:“衝你這句話,這案子你自己破吧。”
陳政沒忍住,笑出了聲。笑完又覺得自己不該笑,趕緊咳了兩聲,“行了,行了,說正經的。”
陸衍眼神都沒給他一個:“我沒不正經,是你先不正經的。”
陳政:“......”
陳政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行,我的錯。”他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說正經的,七天,你打算從哪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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