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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一樂的聲音帶著跑了一天的疲憊,但語氣顯得很興奮:“陳隊,有發現。”
“說說。”
“我詢問了韓夢夢的室友,據她們描述,韓夢夢有個非常有錢的男朋友。另外,學校根本不知道韓夢夢已經遇害了。她的手機曾在4月5號給輔導員發過請假資訊。”
陸衍目光微微一凝:“看來兇手在製造一個韓夢夢還活著的假象。”
陳政皺起眉,“不對啊,兇手不是故意透過拋屍來告訴我們,告訴那個第三個人韓夢夢已死的真相嗎?現在又用她的手機制造活著的假象,他到底想幹什麼?”
鄒濤也跟了一句:“是啊,這不前後矛盾嗎?”
陸衍緩緩開口:“看起來確實矛盾。兇手為了復仇,故意將警方引向韓夢夢,死亡是給警方和第三個人看的。可是另一邊,他又在製造韓夢夢活著的假象。那麼,活著又是給誰看的?”
不等眾人回答,陸衍接著道:“學校。為什麼給學校看?因為學校裡有人需要穩住,那個人可能看到了什麼,或者知道些什麼。兇手不想讓那個人意識到韓夢夢已經死了,至少現在不想。”
陳政著實吃了一驚:“你的意思是,學校裡有目擊者?”
陸衍點頭:“可能性很大。”
鄒濤揉了揉太陽穴,“明明有線索,有突破,但我怎麼感覺這個案子越來越複雜了呢?”
事實上,不止鄒濤有這種感覺,陳政也是雲裡霧裡,這些線索像一團打了死結的線頭,每拽一下,結就緊上一分。
“鄒濤,說說吧,你那邊有什麼發現?”
“我查到了有一個號碼與韓夢夢聯絡的相當頻繁,機主叫周旭,是一家上市醫療公司的總監。已婚,名下有三套房產,兩輛豪車,社會關係比較複雜。”
耿一樂眉頭一擰:“已婚?那韓夢夢......”
鄒濤欲言又止,但那眼裡的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陳政見狀,語氣沉了一些:“有什麼話直說,別吞吞吐吐。”
鄒濤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了那個在場之人心知肚明的答案:“韓夢夢是周旭的地下情人。”
陳政摸向口袋,掏出一支菸,餘光掃到陸衍坐在對面,又訕訕的把煙塞了回去,順手把口袋的拉鍊也拉上了。“死者。兇手。第三個人,現在又多了一個周旭。這幾個角色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周旭,會不會就是我們要找的第三個人?”陸衍說完,從桌上抽出一張白紙平鋪在面前。
他拿起筆,在紙中央畫了一個三角形。“現在假設,A是兇手,B是死者韓夢夢,C是周旭。”
他在A與C之間連了一條線,寫下仇恨兩個字。又在B與C之間連了一條線,寫下情人。最後在A與B之間連了一條線,寫下工具。
“如果周旭曾經做了某件讓兇手痛恨的事,那麼韓夢夢就是兇手捅向周旭的一把刀。”
陳政湊過來看了看:“按照之前的推斷,韓夢夢腳上那隻紅色的高跟鞋,難道是周旭的?可週旭是個男人啊......這說不通。”
耿一樂捂嘴道:“除非周旭有那種特殊癖好......”
陸衍沒有答話,重新拿起筆,以A和C為底,向上延伸,畫出了第四個頂點D。
這一次,A。C。D之間連成了一個全新的三角形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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