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政坐在桌邊,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太陽已經偏西了。
“他今晚會來嗎?”
他在自言自語,又像是想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覆。
陸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那要看他忍不忍得住,他,藏不了多久了。”
夜色負二層。
走廊的燈壞了三盞,餘下的兩盞忽明忽暗的閃爍著。
這裡長年不見光,空氣裡凝固著一股帶著血腥味道的潮氣。
走廊盡頭有一間房,房門半掩著。裡面沒有開燈,一片漆黑。
一個人影歪靠在床頭,他睜著眼睛,眼神里一片死寂。
他的膝蓋蜷縮在一起,左手拿了把銼刀抵在床頭的牆壁上,機械的來回划動。
刺啦......刺啦。
他重複這個動作不知道多少遍了。
牆上早已佈滿密密麻麻的刮痕,深淺不一。
有些是幾天前刮的,有些是十幾天前刮的,還有的是更早之前的。
距離上次殺人,已經過去了十天零七個小時。
時鐘嘀嗒嘀嗒的轉著,每一聲轉動的響聲都在提醒他一個事實,他還沒有動手。
好想殺人。
這個想法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樓上傳來腳步聲,不是那個女人的鞋跟敲在地板上的聲音,而是更輕的。更雜亂的一群人的聲音。
那聲音隔著天花板傳下來,悶悶的,時遠時近。
有人在走動,有人在說話。
獵物自己送到跟前了。
多好的機會。
但是他忍住了。
那個女人說了,最近風聲緊,要他安分點。
他放下銼刀,閉上眼睛,胸口的起伏一點一點降下來。
不知又過了多長時間,他醒了。
房間還是一片漆黑,不過白天和黑夜對他來說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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