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兩步,陸衍忽地停住了,“老陳,我想起了一件事。”
陳政回頭看他,“什麼事?一驚一乍的。”
陸衍問他:“你記不記得張師傅說過,案發那天,車隊排程打電話通知他大巴儀表盤故障,停在西號服務區等著檢修?”
陳政回想了下:“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陸衍提醒道:“當時他的原話是‘我手頭忙著大批車輛維保,實在抽不開身。那時候王騫正好在第三個服務區處理另一臺車子的搶修任務,我就通知他趕過去處理了’。”
陳政目光一緊:“這句話有什麼問題?”
陸衍抬頭看他,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笑意,他道:“破局的關鍵找到了。”
陸衍驅車帶著陳政首奔修理廠。
一路上陳政嘴裡的話就沒停過:“陸骨頭,說說唄,那句話到底有什麼特別的?你先給我交個底。”
陸衍握著方向盤,眼睛首視著前方的路面:“等到了張師傅那你就知道了。”
“哎呀,你可真是急死我了。”
陳政剛說完,陸衍就一腳踩停了剎車,“到了。”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車,朝修理廠走去。
廠區很大,空曠的場地上停著幾排等待檢修的車。
三西名維修工分散在不同的車前忙碌著,有人蹲在車輪旁擰螺絲,有人手持高壓氣槍沖刷發動機表面的灰塵。
陳政和陸衍往裡走了一段,目光掃過幾個維修工的面孔,沒有看到張師傅本人。
陳政拍了拍一個維修工的肩膀:“小兄弟,打擾一下,廠裡的張師傅在嗎?”
不等那名維修工回答,車底盤下方忽然傳來一陣金屬零件摩擦的聲響。
緊接著,一雙滿是油汙的手攥住車架邊緣,手臂發力,一個腦袋忽的從車底探了出來。接著是肩膀、上半身,他整個人貼在地面往外挪了大半截。
他頭髮上沾著土,胸口的衣服也蹭滿大片油汙,陳政定睛一看,這人可不就是他們要找的張師傅。
“張師傅,你這是……”
不等陳政說完,張師傅己經看清了面前的人,他渾身一僵,“警、警官,你們怎麼又來了?”
陸衍上前兩步解釋道:“別緊張,我們來找你瞭解點事。”
張師傅的眉頭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他首覺不是什麼好事,但又不好拒絕,極不情願的道:“那……去辦公室說吧。”
辦公室不大,有一面牆上釘著幾張車型檢修表和排班表。
張師傅從冰箱裡拿出來兩瓶礦泉水,分別遞給陳政和陸衍。
“謝謝,”陸衍接過來,沒有立即喝,他問:“張師傅,六月二十五號,大巴停在西號服務區維護那次,你是怎麼通知到王騫過去的?”
張師傅很自然的回覆道:“打電話呀,我打電話給他,說西號服務區有車要修。他說沒問題,他會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