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飛脫下了身上那件一塵不染的白色高定西裝外套，隨手扔給了身後的手下，露出了裡面那件緊貼著肌肉輪廓的黑色襯衫。
“咔吧！咔吧！”
他活動著脖頸和手腕，骨骼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
一股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兇悍的氣息從他身上轟然爆發，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沉重。
那些圍觀的路人被這股氣勢一衝，只覺得胸口發悶，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又駭然地向後退開了好幾米。
保時捷旁，夏晚秋那張冰山般的俏臉上血色盡褪。
她雖然也覺得這個揹著蛇皮袋的男生腦子有點不正常，但眼看他就要被何飛這個瘋子活活打死，一種於心不忍的情緒還是佔了上風。
她顧不上許多，衝著林夜的方向，用盡力氣焦急地大喊了一聲。
“你快跑！他是古武者！一拳能打死一頭牛的！”
這一聲提醒，清脆而又急切，充滿了驚慌。
然而，預想中那個男生抱頭鼠竄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只見林夜聽到這話，非但沒有半點害怕，那雙原本因為擔心遲到而顯得有些煩躁的眼睛，反而在這一刻，猛地亮了起來！
他猛地轉過頭，視線越過己經擺開架勢的何飛，首勾勾地看向了夏晚秋，確認性地問了一句。
“真的？一拳一頭牛？”
得到夏晚秋下意識的點頭後，林夜的目光“唰”的一下，又轉回到了何飛身上。
那眼神，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耽誤自己時間的障礙物，而是像在看一個身懷絕技、值得深入交流的同行。
“我靠，大哥，牛逼啊！”
林夜一臉敬佩地對著何飛豎起了大拇指，語氣誠懇得不行。
“一拳打死一頭牛？那你這效率，在屠宰場上班一定很賺錢吧？”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用一種打工人之間交流行業機密的神秘口吻問道：
“也是日結嗎？一天能幹幾頭？有沒有五險一金？”
“……”
“……”
全場，鴉雀無聲。
何飛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僵住了。
他凝聚了全身內力，準備打出雷霆一擊的拳頭，也停在了半空中。
他堂堂江城古武何家的大少爺，未來的家族繼承人，竟然……竟然被當成了一個殺牛的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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