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說一句話賀老太太的臉色就沉一分,剛才的憤怒已經轉變成了恐懼,扶著把手的手沒撐住,身子重新跌坐在椅子上:“這是個意外。”
“當日黑衣人死了一個,身上還有暗記,我派人追查半年,查到了忠勇侯世子頭上!”
陸郢問:“天底下哪有這麼多巧合?”
賀老太太已經後悔今日來長公主府了,不,甚至昨日她就後悔了。
“母親,賀家送人上門並非來照看顧氏,分明是來找線索,銷燬證據說不定還要蓄意謀害!”
陸郢一字一句:“有人不願我入京,才派人處處阻攔。”
話落,兆麟長公主先變了臉色。
“母親仁厚,給賀家留了幾分臉面,我不願,所以令顧氏將賀家女打發!”
陸郢將一切攬在自己身上。
賀老太太趕緊站起身對著兆麟長公主解釋:“長公主,此事一定是有誤會,賀家絕無害人之心。”
兆麟長公主還沉浸在陸郢的那一句不願意入京,處處阻攔的話中,她抬著頭看陸郢,仔細打量。
半張臉依舊遮在面具之下,但周身的氣勢卻變了。
恍如故人。
驚得兆麟長公主手腳冰涼,壓根就顧不上對賀老太太說什麼,懊惱因為一個賀瀾激怒了陸郢,著實不值!
氣氛低沉,兆麟長公主端起茶喝了一口,才緩定了情緒,朝著陸郢追問:
“你是何時查到的忠勇侯世子?”
“回母親,兩個月有餘。”
“為何不說?”
“本想息事寧人,奈何賀家咄咄逼人。”陸郢淡淡道。
兆麟長公主兩眼一眯,在猜測這話究竟是真是假,眼尾餘光瞄見了賀老太太那張驚魂不定的臉色時,心裡突升一股煩躁:“若此事真和忠勇侯世子有關,本宮絕不姑息!”
“長公主?”賀老太太險些沒坐穩從椅子上滑下來。
兆麟長公主不耐煩的揮手:“罷了,你先回去吧,至於賀瀾也不必入長公主府了,自行安排吧。”
臨嬤嬤立即上前對著賀老太太指了指外頭。
明晃晃的攆人。
賀老太太張張嘴,目光觸及了兆麟長公主眼底的厲色後,不得不起身離開。
待人離開,兆麟長公主指了指一旁椅子:“二郎,坐。”
陸郢彎腰坐下。
“日後發生這種事儘管告訴本宮,自有本宮替你撐腰做主,顧氏今日之舉過於莽撞。”兆麟長公主語重心長地嘆,眼裡沒有半點心疼,只怪顧明琅將鬧得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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