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顧明琅進入祠堂的那一刻,他的臉色就沉了下來,轉過身往外走,飛速離開了長公主府。
傍晚
跪了兩個時辰左右,肅穆又陰沉的祠堂透著一股陰森,似是一股寒氣從膝蓋處往上鑽。
眼看外頭天色漸黑
祠堂外傳來腳步聲,沒一會兒咚咚敲門。
張嬤嬤探了腦袋進來:“二少夫人,長公主有令讓您先回去吧。”
“為何?”顧明琅詫異,兆麟長公主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而且已放出話讓她罰跪,怎會突然改了主意?
張嬤嬤清了清嗓子,低聲道:“剛才宮中傳話,明兒一早要召長公主全府入宮赴宴。”
且點了名要見顧明琅。
兆麟長公主怎敢讓人明日看見顧明琅受罰模樣?
顧明琅恍然,既是意料之中,慢慢站起身朝著張嬤嬤道了謝,張嬤嬤淡淡看了眼顧明琅後轉身離開,沒有過多交集。
出了祠堂二門,含春捧著披風來,上前攙扶:“二少夫人您受委屈了。”
她壓低聲:“回去再說。”
回到南軒院,清茶倒了杯茶遞過來,含春給她的雙膝擦膏藥,看著一雙白皙的腿上赫然出現的一團淤青,眼眶一紅,手中力道越來越輕柔。
“傻丫頭,過了今日後,能罰我的人就少了。”顧明琅前世被罰得多了,最慘的那次還在雪地裡跪了三個時辰,整個人都快凍僵了,撿回一條命後落下咳症,每逢冬日都要咳個不停。
只要她在南周帝面前露過臉,三皇子還敢堂而皇之地算計自己嗎?
她救了燕家軍,燕家軍一日不倒,三皇子就不敢亂來!
想到這,顧明琅甚至不覺得膝蓋疼。
“二爺呢?”
正問著,廊下傳來動靜:“來了。”
陸郢手裡還提著錦盒,目光掃了一眼顧明琅的膝蓋淤青,眉眼一暗,將食盒放在桌子上開啟,露出了裡面幾盤精緻點心。
“都是京城有名的糕點,嚐嚐。”他說。
顧明琅放下褲腿,正襟危坐,陸郢朝著含春道:“這裡不必侍奉了,退下吧。”
含春帶著幾個丫鬟退下。
關上門
陸郢坐下,彎著腰拾起顧明琅的腿,嚇得她摟住了他的脖,臉紅道:“含春已經塗過藥了,不礙事。”
“你受委屈了。”他緊繃著臉嘆。
顧明琅搖頭,問:“你下午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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