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
入京才三日,她已經被罰兩次祠堂了,加上之前的次數,早就輕車熟路了。
唯一不同的是,之前是雲嬤嬤虎著臉看守。
如今是張嬤嬤打發所有丫鬟後,語重心長道:“長公主偏袒世子也不是一兩日,郡主又何必逞強頂撞世子呢。”
邊說邊將筆墨紙硯給她鋪好。
顧明琅莞爾:“我在顧家謹小慎微了十幾年,也不見有人要放過我,有些人可敬,有些人不值。”
她費盡心思來了京城,又在南周帝面前露過臉,本就得罪人了,還有什麼顧忌?
張嬤嬤想了想,也是這麼個理,索性也不再規勸,呆了一會兒後乘人不備放了含春進來。
顧明琅提筆寫了書信遞給了含春:“二爺若是回來,將這個交給二爺。”
“郡主……”
“不礙事。”顧明琅示意她快離開,跪在蒲團上繼續抄家規,她如今要做的不是拖後腿。
她要自己站穩腳跟。
天色漸黑時,手邊的家規已經抄了小小一摞。
嘎吱。
門開了
一道冷風灌入,陸郢手裡提著披風快速披在她身上,彎著腰將她橫抱起,顧明琅仰頭看他,望著他眉眼之間狠厲夾雜著憤怒,靠在他懷中,悶聲喊了句:“夫君。”
“先回去。”
“可母親沒發話。”
“我已去過迎輝院了,母親許你離開。”
顧明琅聽後沉默了。
夜裡的風有些硬,他抬起手將她一張臉都裹在了披風內,只露出細小的縫隙,一步步走得很穩。
顧明琅只能看見他緊繃的下頜。
“大理寺少卿的任命調令已經下來了,兩日後上任。”陸郢天不亮就出去了,折騰快傍晚,調令才下達。
顧明琅眉頭輕輕一擰,一隻手揪住他胸膛前的領子,陸郢垂眸看她,她道:“今日世子說京城在傳,長公主府娶我是為了財產才和賀家退了婚。”
“不必理會。”
“可你沒有,我不想讓你被人非議。”
陸郢彎了彎唇,安撫道:“賀瀅已有八個月身孕,對外卻宣稱六個月。”
顧明琅先是一愣而後掰著手指頭算,陸郢和賀瀅退婚時,是八個多月前,但那時陸郢還重傷昏迷,又是賀瀅先一步退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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