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離戲曲臺一牆之隔,賀瀅一隻手搭在了丫鬟的手臂上,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顧明琅。
“琅表妹,我自知你心裡有氣,但別仗著有人撐腰就牽連無辜之人。”
顧明琅停下腳步,沒繼續往裡進就這麼看著賀瀅。
四周無人經過,偶爾能聽見牆那頭傳來的曲子聲,她淡然地站在那,打量著賀瀅。
“那瀅表姐又為何栽贓夫君,是因為錢財才退婚娶我?夫君為何退婚,表姐難道不知?”她聲音冷了下來。
賀瀅蹙眉:“流言罷了,你也當真?”
“瀅表姐當真不知情?”顧明琅追問,京城的人可沒這麼閒,聊起寧安城的過往。
這盆髒水潑在陸郢身上,她不能坐視不理!
氣氛僵持了一會後,賀瀅忽然軟了語氣:“琅表妹,咱們都是孤身來京城,應該和睦共處,日後也不至於被人欺辱。”
一步步朝著顧明琅走近。
她就站在那。
看著賀瀅額前已滲出細細密密的冷汗,一隻手抵著後腰,顧明琅忽地笑了。
這一抹笑讓賀瀅有些不自在:“你笑什麼?”
“我笑瀅表姐愚不可及,以腹中孩子做賭。”顧明琅指了指外頭:“我今日既敢來,就已經做好了萬全之策。”
賀瀅瞳孔一縮。
“瀅表姐,劉大夫被攔住了,今日看戲的夫人之中就有會醫的,區區幾個月的胎像還是能看懂的。”
顧明琅晃了晃一枚木牌,上面刻著忠勇侯府四個字,賀瀅立即認出這是給劉大夫的木牌,方便他出入侯府。
沒想到居然落在了顧明琅手上。
顧明琅將木牌塞給了賀瀅,並指著賀瀅的腹部:“七月早產和瓜熟蒂落,一眼便知!”
此話一齣賀瀅臉色猛地煞白,抬起頭看向了顧明琅:“你……”
顧明琅心中冷笑,要不是身邊的人頻頻出事,她不想惹人非議,今日必會給賀瀅個教訓!
賀瀅慌了神,還要咬著牙強撐著鎮定:“琅表妹說什麼呢,我,我竟有些聽不懂。”
“表姐服下了催產藥,不出半個時辰必要生產,皆時整個京城都知道表姐在退婚之前已和忠勇侯世子無媒苟合。”顧明琅索性挑明瞭說。
想要栽贓到自己頭上,絕無可能!
撲通!
賀瀅不再爭辯,撐著身跪下來,額前豆大的汗珠滾落,打溼了衣襟,她咬著牙道:“琅表妹,是我……一時糊塗。”
“夫人!”丫鬟驚呼,想要上前攙扶卻被賀瀅拒絕。
顧明琅彎腰蹲下身,朝賀瀅道:“你我之間並無利益來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今日瀅表姐不惜要用孩子栽贓,我也不是什麼良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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