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一路護著我來的嶺州？”
李牧點頭：
“對。”
“那我身上除了弩傷，也沒什麼傷勢，這一路看起來並沒有多麼兇險？”
秦川故意說不兇險，說完看著李牧，李牧則臉色一變，有些不爽。
李牧下意識昂頭，臉上浮現傲氣：
“非是不兇險，而是有屬下一直護在公子身邊。”
“屬下天生神力，並自幼習武，得兩位名師青囊傳授，得了雙刀。雙槍。”
“這一路走來，死在屬下手中的賊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不是某自誇，白日趙公公那二十死士，屬下若是同等披甲，某一人便可擋之！”
李牧一本正經，說話間全然沒有半點扭捏。慌亂，反倒顯得極為自然隨意。
就如同在闡述一件極為正常的事實。
而聽著李牧介紹自己戰力，秦川都忍不住有點抬眼。
二十死士能壓著五百尋常兵卒打，而李牧敢說他一個人就能擋住。
雖然只是擋住，可在這正常戰力水平下，要不是秦川跟他有過一次拽手角力，自己佔據絕對上風，秦川都懷疑這小子是不是也開了。
“怪不得先要把李牧調開才動手。”
“我這侍衛長，那是相當能打！”
秦川想了一下，忽然話鋒一轉：
“那你，為什麼如此忠誠？”
秦川疑惑，畢竟你這麼能打，我又失勢，你個半路上車的沒道理這麼死忠。
而聽著秦川疑問，李牧是頓了一下，眼底浮現難壓懊悔，半刻後，才無力嘆氣，身形略微佝僂。
“因為大周鐵律，皇子若是死在侍衛長前，侍衛長全家連坐。”
沒有什麼感人肺腑的故事，也沒有什麼千金馬骨的背景。
李牧好似下錯注的賭徒，無力癱坐原地。
秦川看著李牧，可能之前也有人嘗試買通，但李牧面對這種情況，實在不敢賭自己弄死秦川后，自己家人到底有沒有兜底。
所以最好還是正常死在秦川前，領了大筆撫卹後，才是對自己家人的最優結果。
屋內安靜，秦川一時沒有動作，李牧癱了了一會，看著秦川安靜，終於重新鼓起力氣，小心翼翼開口：
“公子，其實實在不行，咱們也可以不收稅，直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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