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入門級最常見的甲冑,開口就要十兩?”
秦川瞪眼看著這套按理來說,應該是野戰兵卒最標準的裝備,眼下居然這麼貴,心底滿是不敢置信。
小吏則根本沒想到秦川會覺得貴,他們這些外派皇子,不是有的是法子撈錢?
小吏甚至不等秦川詢問,自己主動就指向了更後面,也更厚重的甲冑。
“這套十兩的便宜,公子自然看不上,小人還是建議公子看看這幾套。”
說著小吏指向一個加裝了護頸。護心鏡,還有護腕。護膝。甲靴,將整個士兵完全包裹在鐵甲內的上等札甲。
“這套裝備才配得上公子的侍衛,而且這套也不貴,一套也不過才二十兩。”
價格翻了一倍,秦川臉色更沉,而小吏還不算完,又繼續往前。
“若是公子還覺不夠,這套重甲公子也可考慮。”
秦川強忍肉跳,只看見一套當日與那二十死士相同的重甲。
“裡面是稍微軟些的皮甲,外面是鐵製札甲,最外面還加裝護心鏡。”
“而且除了披膊。裙甲。護膝護腕之外,還有專門面甲。”
“這樣的甲士,除非脫力倒地,被人用小刀刺眼睛外,簡直無懈可擊。”
“這套價格是要貴些,但那只是對於常人,對於公子來說,便是一口氣買上二三十套,肯定也不是問題。”
“對了,這一套重甲配上大斧。關刀,還有破甲錘。硬弓,合計四十兩。”
小吏不像個守庫人,此刻倒更像個銷售。
只是聽著小吏滔滔不絕,回想山民們一頓就要吃掉自己十兩,現在一套入門甲冑又要十兩的秦川。
摸了摸懷裡的兩百,哪怕全砸進去,真就只夠聽個響。
“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麼有些野豬,十三副鎧甲就敢起兵。”
秦川心底忍不住吐槽,而前面小吏似乎也察覺到身後氣氛不對,漸漸停止了推銷。
“今日先看在這裡,待本公子回去再考慮考慮。”
小吏連忙堆笑:
“這是自然,只是公子做好決定需得提前些時日告知。”
“不然匠作坊的匠人們,沒提前幾日吃米將養身體,鍛甲時怕誤了公子甲冑。”
已經覺得足夠荒唐的秦川,聽見這句善意提醒,眉間黑線更重。
這話的意思,是嶺州官營匠作坊的鐵匠,還指望著我這私募甲士的‘髒錢’,來買米下鍋?
秦川實在忍不住盯了諂媚小吏一眼,又看了眼身後空的連老鼠都餓死的武庫,轉身走了出去。
武庫外,晨風吹來,帶走秦川腦袋陣陣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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