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洞裡，篝火噼啪燒著，幾個守兵縮在火堆旁烤手，個個困得眼皮打架。
新兵小李啃著乾硬的麥餅，湊到老兵王虎旁邊，壓低聲音：“虎哥，你說太子真能打過來？那可是陛下親兒子，總不能真刀真槍幹吧？”
王虎翻了個白眼，把最後一口餅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不該問的別瞎問，咱們就是站崗的炮灰，上面說啥就是啥。真打起來，咱們這點人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話是這麼說，王虎心裡也犯嘀咕。
白天斥候就報了，太子的大軍離這兒只剩十里地，黑壓壓五六萬人，看著就嚇人。可這都大半夜了，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安靜得有點邪乎。
“都精神點！別他媽打瞌睡！”王虎站起身，踢了踢旁邊靠牆打盹的兩個兵，“真要是出了事，咱們腦袋先搬家。”
“是——”士兵們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勉強直起腰。
王虎走到城門邊，扒著門縫往外瞅了瞅。
外頭黑黢黢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只有風聲呼呼颳著。
“奇了怪了......”他嘟囔了一句，總覺得心裡發慌，可又說不上來哪不對。
他沒看見，就在他轉身的功夫，城樓頂上幾道黑影像貓似的，悄無聲息翻了上來。
領頭的是先鋒隊首領衛東，一身緊身黑衣，臉上蒙著布，手裡攥著短弩。身後跟著二十個大雪龍騎的精銳，爬牆上樹比猴子還溜。
衛東打了個手勢，二十個人瞬間散開，各自找好位置，端起強弩對準了城樓上的崗哨。
城樓上那幾個守兵還在靠著牆打哈欠，根本沒意識到死神已經到了跟前。
衛凜豎起三根手指，慢慢往下數。
三。
二。
一。
“咻咻咻——”
二十支弩箭同時射出去。
那幾個守兵連哼都沒哼一聲，喉嚨直接被弩箭釘穿，軟軟地倒了下去。
解決了城樓上的崗哨，衛東帶著人順著城牆溜下來，摸到了城門洞旁邊。
城門洞裡，小李還在嘮嘮叨叨：“虎哥，我咋覺得外頭這麼靜呢？靜得我心裡發毛......”
“發毛個屁，膽小鬼。”王虎嘴上罵著，腳卻不由自主往城門邊挪，“我去看看，你盯著點火。”
他剛伸手想去拉門栓，後脖子突然一緊，一隻大手像鐵鉗子似的捂住了他的嘴。緊接著，冰涼的刀刃貼在了他的脖子上，寒氣直往骨頭縫裡鑽。
王虎瞬間僵住了，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別動，動就死。”耳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冷得像冰。
王虎哪敢動啊，嚇得魂都飛了，拚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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