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兩盞茶的功夫，漢軍就崩了。
“廢物！一群廢物！”劉徹站在臺階上，氣得跳腳，臉都扭曲了。
他引以為傲的禁軍，居然這麼不堪一擊？
這時候，劉據已經走到了臺階最頂端。
離劉徹，只剩十步遠。
他鎧甲上沾了點血，是剛才衝上來的親兵濺的，他隨手抹了一下，抬頭看著劉徹，笑了笑：“父皇，兒臣今天這表現，您還滿意嗎？”
劉徹胸口劇烈起伏，盯著劉據，眼神複雜得很。
他在這個兒子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輕時候的影子。
那種睥睨一切的狠勁，那種掌控全場的氣場，簡直一模一樣。
可越是像，他心裡越不舒服。
權力這東西，攥在自己手裡才踏實，哪怕是親兒子，也不行。
“你可知罪？”劉徹壓著怒火，沉聲道，“你私自調兵，擅殺朝廷命官，帶兵圍困行宮，這是謀反！是誅九族的大罪！”
“謀反？”劉據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往前走了一步，“父皇，跟我擱這裝糊塗呢？我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你心裡沒點數嗎？”
“你少跟朕扯別的！朕問你，為什麼要反！”劉徹色厲內荏地吼道，“元狩元年朕就立你為太子，給你請最好的老師，教你治國理政，朕哪點對不起你？你就是這麼報答朕的？”
“報答？”劉據眼神冷了下來，又往前一步，倆人距離只剩五步了，“你縱容江充在東宮挖巫蠱娃娃，栽贓我謀反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是你兒子？”
“你默許劉屈犛他們打壓衛家舊部，把舅舅衛青留下的人趕盡殺絕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是太子？”
“我母親衛子夫，堂堂大漢皇后，半年都見不到你一面，被蘇文那些太監擠兌的時候，你在哪？”
“莫非聖天子什麼都不知道？”
劉據說著已經來到了劉據不足五步的位置繼續道：“天子是不知道，還是說要逼死我的從不是江充”
“而是宮中高高在上的聖天子！”
“鉤弋夫人生個劉弗陵，你就把人家宮門改成堯母門，怎麼著，真覺得他比我合適？想廢了我立他？”
劉據一句接一句，聲音不大，卻句句扎心。
劉徹臉色一陣白一陣紅，被懟得連連後退，嘴裡還硬撐：“你......你胡說！朕沒有！”
“沒有？”劉據冷笑，“虎毒還不食子呢，你這天天變著法地想把我往死裡逼，算怎麼回事？合著我這個太子，就是給你小兒子鋪路的墊腳石是吧？”
“以前你總說我子不類父，說我優柔寡斷，不像個當皇帝的料。”
劉據往前又邁一步，倆人幾乎臉對臉了，他盯著劉徹的眼睛，聲音陡然提高：
“劉徹！你睜大眼睛看看！現在的我，像你了嗎？！”
劉徹被他的氣勢壓得往後一仰，差點沒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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