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據問：“他有什麼反應？”
衛凜說：“太上皇坐在院子裡，一句話沒說，就讓宮人給他泡了壺茶。”
劉據點了一下頭：“看緊了，任何人要見他，先報給朕。”
“喏。”
說完登基大典的流程，已經是傍晚了。文武百官陸續退出去，大殿裡只剩下幾個近臣和侍衛。
劉據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肩膀。
這龍椅坐著是真不舒服，屁股都硌得慌。
他走出大殿，外面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宮人掌了燈，燭火在晚風裡晃來晃去。
“回御書房。”劉據說了一句，抬腳就走。
御書房的燈也亮了起來。桌子上堆著一摞摞奏摺，全是這幾天各地送上來的。
他擱下奏摺，看向身邊的衛凜。
“那些觀望的官員，名單查得怎麼樣了？”
衛凜從袖子裡抽出一卷竹簡，放在案上：“已經查了七七八八。趙充國那邊幾個人，表面上在朝堂上沒反對陛下，私下裡已經聯絡了好幾次。還有太僕公孫敬聲，這幾天一直在偷偷往長樂宮那邊打聽訊息。”
劉據拿起竹簡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十幾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寫著官職和最近的活動記錄。
他把竹簡放回桌上，伸手拿起筆，蘸了墨，在竹簡末尾加了幾個名字。
“繼續查。”劉據說，“這些人都給我盯死了，一個都不許漏。”
衛凜點頭：“喏。”
“還有，明天早朝，趙卬的罪證準備好了嗎？”劉據問。
衛凜說：“準備好了。當年他私下給李廣利送的那批馬匹物資，單據和證人都在。”
劉據滿意地點頭：“那就好，明天早朝，咱們先拿趙卬開刀。”
衛凜走後，御書房裡安靜下來。劉據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理了理今天的事。
禪位詔書籤了，登基大典辦了，劉徹被關起來了。該走的流程都走了，接下來就是真刀真槍的朝堂整頓。
他睜開眼，又拿起那份竹簡，看著上面的名字，在燭火下輕輕晃了晃。
這些人，有的是劉徹的老臣子，習慣了抱大腿；有的是軍功勳貴，怕自己丟了飯碗；還有的是牆頭草，見風使舵，哪邊風大往哪邊倒。
劉據把竹簡放下來，拿起筆，在最後一行寫下一行字：分批清算，以儆效尤。
寫完，他把筆擱下，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第二天早朝，大殿裡氣氛比昨天還緊張。文武百官都知道，新帝登基後的第一場朝會，絕對不簡單。
劉據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底下的人。趙充國站在勳貴那排，低著頭，兩隻手攥著笏板，指節泛白。他身後站著的趙卬，腦門上全是汗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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