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伯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你說的祖制，不過是父皇定下來的規矩。”劉據繼續說，“可父皇的規矩，有幾個是好的？”
他轉身，對著滿朝文武，聲音傳遍大殿。
“父皇在位五十四年，對外打了四十年仗，把文景之治攢的家底打光了。對內寵信酷吏，縱容巫蠱，殺了幾萬人。你們說，這叫祖制？這叫好規矩？”
底下鴉雀無聲。
“還有你們這些勳貴。”劉據看向東城伯，“你們靠著祖上的軍功，佔著大片良田，卻不交稅。你們聯姻，拉幫結派，壟斷朝堂。你們說，這叫保家衛國？這叫禍國殃民！”
東城伯臉色漲得通紅：“陛下！臣等世代忠良，為大漢流血犧牲，陛下怎能如此汙衊！”
“汙衊？”劉據冷笑，“衛凜，把證據拿上來。”
衛凜立刻走上前，從懷裡掏出一卷文書，攤開在東城伯面前。
“這是戶部的賬目。過去十年，東城伯府上，佔田三千畝，每年收租一萬石，卻只交了三百石的稅。”衛凜說，“其餘田產，全部隱瞞不報。”
東城伯臉色瞬間白了。
“還有，這是公羊學派的賬目。”劉據繼續說，“你們給公羊學派捐了多少錢？修了多少書院？他們給你們講了多少課？你們互相勾結，靠著戰爭發財，當老百姓是傻子？”
東城伯雙腿發抖，額頭上的汗珠子嘩嘩往下流。
“陛下......臣......臣冤枉......”
“冤枉？”劉據冷笑，“那你告訴我，這些賬目，是不是假的？”
東城伯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來人，拿下東城伯，押入大牢。”劉據下令，“南城伯，同罪論處！”
玄甲近衛立刻上前，按住東城伯和南城伯的肩膀。
“陛下！陛下饒命！”東城伯大喊，“臣願意認罪！臣願意交出田產！求陛下開恩！”
劉據看著他，淡淡道：“晚了。”
近衛把兩人拖了出去，大殿裡一片死寂。
趙充國站在勳貴佇列裡，低著頭，攥著笏板的手抖得厲害。
“還有誰要反對？”劉據掃視全場。
沒人敢說話。
“那好，朕繼續說。”劉據回到龍椅上，“大漢積弊太多，朕要一個個來改。”
“第一，改革田制。所有勳貴。官員，佔田不得超過朝廷規定數量。超出的，一律沒收，分給無地百姓。”
“第二，改革稅制。勳貴。官員，一律按田產數量納稅，不得隱瞞。誰敢偷稅漏稅，以謀反罪論處。”
“第三，設立公立學堂。全國各郡縣，都要設立學堂，讓老百姓的孩子也能讀書認字。學費由朝廷出，不許向百姓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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