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據站在殿裡，看著衛子夫的背影，心裡默默記下了一筆，母后這個人情，得還。
沒多久，衛氏族長到了。
老頭六十多歲，頭髮花白，穿著一身深色錦袍，進門就跪：“老臣參見陛下，參見太后娘娘。”
劉據擺了擺手：“起來吧。”
衛氏族長站起來，低著頭，不敢看劉據。
衛子夫開口了，語氣很平靜：“族長，從今天起，衛氏宗族的所有兵權，全部交還給陛下。”
衛氏族長一愣，抬起頭，眼裡帶著驚訝：“娘娘，這......”
“這是命令，不是商量。”衛子夫打斷他，“你回去以後，把兵符整理好，明天一早就送到御書房去。”
衛氏族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了看衛子夫的表情，又看了看劉據的臉色，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低頭應道：“是，老臣遵命。”
衛子夫點了點頭：“行了，你回去吧。”
衛氏族長躬身退了出去，走的時候，腳步有些踉蹌。殿裡又只剩下劉據和衛子夫。
“辛苦母后了。”
衛子夫笑了笑：“辛苦什麼，這都是我該做的。”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陛下，你打算什麼時候立後？”劉據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衛子夫會突然問這個。
“不急。”他說，“朝堂還沒穩定，等局勢穩了再說。”
衛子夫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劉據從後殿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衛凜還等在門口，見他出來，快步迎上去：“陛下，怎麼樣了？”
“搞定了。”劉據說，“明天衛氏宗族的兵符就會送到御書房。”
衛凜鬆了口氣：“那就好。”劉據看著他：“後宮的宦官，你那邊有沒有名單？”
“有。”衛凜說，“之前查江充黨羽的時候，順手查了一批。跟江充有來往的宦官，大概有二十多個。”
“夠用。”劉據說，“明天一早，你帶人把那二十多個拿下，先關進大牢，慢慢審。”衛凜抱拳：“喏。”
劉據抬頭看了看天色，晚霞把半邊天都染紅了。
“回御書房，今晚還得批奏摺。”
衛凜跟在後面，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陛下，您這一天到晚，就沒歇過。”
劉據頭也不回：“歇什麼歇，剛登基，哪有時間歇。”兩人一前一後，往御書房走去。
身後的未央宮後殿裡，衛子夫坐在窗邊，看著劉據遠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
她把茶杯放下，自言自語了一句：“這孩子，是真的長大了。”
第二天一早，衛凜就帶著人，把那二十多個宦官全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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