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站在庭院中央，面無表情地指揮著搜捕。
他心裡很清楚，新皇要的從來不是什麼“公道”，是效率，是能鎮住滿朝文武的恐懼。
“給我仔細搜！”
“地磚全部撬開！池塘的水全抽乾！假山。影壁全都給我拆了！”
霍光的聲音冷硬如鐵，沒有一絲溫度。
沒過多久，一名士兵滿臉興奮地跑過來，單膝跪地：“報！大人！後院地窖發現暗門！像是藏東西的暗室！”
霍光和桑弘羊對視一眼，快步往後院走。
沉重的暗室大門被士兵撞開的瞬間，火把的光亮照進密室，桑弘羊只看了一眼，當場倒吸一口涼氣，腿一軟差點直接坐在地上。
金光。
刺眼的金光。
整整一地窖的馬蹄金，堆得跟小山似的，晃得人眼睛都疼。
旁邊的木架上，擺滿了價值連城的玉器。紅珊瑚。夜明珠，隨便拿一件出去都能換一處宅院。
而暗室另一邊連通的糧倉裡，陳糧堆得都頂到了房梁，不少都已經發黴發黑，散發著一股腐爛的黴味。
可就在幾里外的長安街頭，流民們為了半個發黴的饅頭，都能打得頭破血流。
“畜生......這群天殺的蛀蟲啊！”
桑弘羊顫抖著手抓起一塊金餅，指節都攥白了。
他天天在大司農衙門哭窮，天天琢磨怎麼從百姓牙縫裡摳錢，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摳得自己都快成鐵公雞了。
合著錢全在這兒！合著他天天操心的國庫虧空，在這幫權貴眼裡根本不算事兒！
小丑竟是我自己！
“登記造冊。”
霍光的聲音依舊冰冷，但眼神里也閃過一絲殺意，“李廣利一府，抄出黃金十萬斤，銅錢兩億，絲綢四萬匹，陳糧十二萬石......其餘珍寶古玩，逐一清點後另行造冊。”
這還僅僅是李廣利一家。
緊接著，劉屈犛的丞相府。蘇文的乾兒子宅邸。江充的一眾黨羽家......一家接一家被玄甲軍圍了，挨個抄家。
有那藏得雞賊的，把金銀埋在廁所底下，士兵直接掘地三尺挖了出來；
還有的更絕，把錢箱塞進祖墳裡，霍光也沒慣著，直接下令刨開，幾大箱金餅露出來的時候，旁邊圍觀的百姓都罵開了，說這幫人為了錢連祖宗臉都不要了。
一路抄下來，桑弘羊從最開始的心驚膽戰，到後來的麻木，再到麻木裡裹著滔天怒火。
就說江充的一個門生，看著官不大，一年俸祿才幾百石，家裡居然抄出了兩箱金餅，還有十幾頃地的地契。
桑弘羊翻著賬冊直搖頭，跟霍光念叨：“這貨就算不吃不喝攢一百年，也攢不下這麼多錢，合著全是貪的民脂民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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