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回頭看,你當初寫的批註全是對的。”
“每一條都是。”
我靠著走廊的落地窗,外面是海。
“茉涵,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回去嗎?”
她沒直接回答。
“我去了你原來的工位。”
“行政部的人說你走的那天誰都沒告訴,就留了一份交接文件。”
“交接寫了四十多頁。比有些人的專案報告都詳細。”
她聲音越來越輕。
“我才知道,你幫公司理過三次固定資產臺賬,救過一次消防演習的審批流程,年會的方案也是你寫的。”
“前臺那個小姑娘說,何哥是行政部最認真的人。”
“可我從來不知道。”
我沒接話。
海風從落地窗的縫隙裡鑽進來,細細的一線。
“盟深,我能去看你嗎?”
“不用了。”
“為什麼?”
“茉涵,有些話我不想在電話裡說太重。但你心裡應該清楚,這不是一兩句對不起能解決的事。”
“那你告訴我,怎麼才能解決?”
“你先把手上的專案做好。那個模型的校準機制你不加回去,中長期一定會出問題。”
她愣了一下。
“你還在替我擔心這個?”
“不是替你,是替那個框架。那是我做的東西,我不希望它以一種殘缺的方式在行業裡傳開。”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最後她說了一句:
“何盟深,你真的變了。”
“不,”我說,“我沒變。”
“是你以前沒注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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