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人影在廳中站定,幾人才看清來人面容,不是林沖還能是誰?
林沖在殿帥府門外拜別趙福金姊妹,又向魯智深道過謝,不敢多做停留,家都沒回直奔張洵府上,就怕張貞娘為自己擔心。
“夫君!”
張貞娘看清來人模樣,再也顧不得父親。小弟就在身邊,一聲輕呼,嗓音都有些微微發顫,人直接撲進了林沖懷裡,雙手緊緊環住林沖的腰身,把臉埋進了林沖胸前。
林沖的內心像是被什麼輕輕觸動了一下,當即抬臂,牢牢將懷中女子擁緊。
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吻,又抬手溫柔拭去她眼角滾落的淚珠。
二人緊緊相擁,彷彿要把對彼此的牽掛與思念融為一體,再不分開。
“咳咳!”
一聲咳嗽打斷了夫妻二人的相擁,張貞娘連忙把身子藏到了林沖身後,雙臂卻怎麼也不捨得放開林沖,彷彿這樣別人就看不到她一般。
看著張洵詫異的目光,張林越嘿嘿傻笑的模樣,饒是林沖臉皮夠厚也不禁老臉一紅。
“衝兒拜見泰山大人。”
“起來吧,說說發生了何事,你是怎麼脫困的。”
張洵又坐回了主位,拿起茶几上撒了半碗的涼茶喝了一口,才緩緩問道。
一派沉穩威嚴的家主模樣,跟剛才讓兒子去取刀,要殺得太尉府雞犬不留的樣子判若兩人。
只是語氣有些沉默,好像有些不太高興的樣子。
林沖也沒多想,以為是岳丈擔心自己安危,當即把被誆入白虎節堂後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儘量客觀嚴謹,免得一家人對局勢有所誤判。
當林沖講到被誆入白虎節堂,高俅出現要擒下自己時,一家人頓時神色緊張,張林越更是右手攥住了腰間刀柄,彷彿隨時要拔刀拼殺一般。
當林沖講到自己率先出手,打的殿帥府一眾親衛人仰馬翻時,張貞娘聽得玉面粉紅,眼中彷彿有星光閃耀,痴迷的盯著林沖。
她支著下頜,聽得入神,連呼吸都放得輕了些。唇角不自覺微微上揚,滿心皆是對夫君的傾慕。
當林沖講到擊殺羅隱,又用天罡十絕斬殺了司空玄,最後更是擒下高俅之時,張洵猛地一拍桌案,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好!幹得漂亮!”
這一刻,他彷彿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女婿幹了他想了一輩子也沒敢做的事情。
“衝兒,好樣的!”
“果然沒有辜負老夫一番栽培,頗有為父年少時的幾分風采!”
張洵看到幾個小輩詫異的目光投向自己,輕咳一聲,強行挽尊道:“看什麼看!一個女婿半個兒,老夫待衝兒,從小便比親兒子還親。”
‘那我呢?’
張林越看看父親,又看看姐姐,只敢在心裡嘀咕。
“那。祖傳的寶刀,就傳給賢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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