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黎城通往上黨縣的小路之上,一行二十餘騎正快馬加鞭地疾馳。
騎行之人皆是頭罩面紗,身背武器,路邊泛起陣陣煙塵。路上偶有行人,也是紛紛避讓。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二十餘騎在行進中隱隱護衛著中間兩騎,從身形上看,馬上騎手是兩名女子。
“周將軍,我身子都要被顛散了,股下疼痛,能不能歇息一會兒?”
一匹戰馬之上騎乘二人,一名高大男子懷裡攬著一名男童,說話的正是男童,用懇切的語氣和高大男子商量。
一行人正是從黎城殺出,直奔上黨縣,又轉道東南,想從壺關道進入太行的林沖一行人。
一天一夜的疾行,中間只休息了三個時辰,眾人早就疲憊不堪,更別說還只是個孩子的趙榛。
趙榛年幼,獨自騎乘不便,就跟周銘同騎一馬。趙福金和趙富金雖然騎術也是一般,可讓公主和男子同馬那是萬萬不能,也就只能護在中間。
周銘低頭看看懷裡小臉煞白,眉頭緊皺的趙榛,也是微微皺眉,開口對身前的林沖喊道:“林教頭,不如我們歇息一刻,給馬匹飲喂一些糧草在行趕路,如此急行我怕三位殿下身體受不了。”
林沖回頭掃了一眼,摘下馬背上鐵胎弓,對著斜後方抬手就是一箭。
“撲通!”
弦響。人落,百步開外一名騎士應聲倒地。這已經不是林沖第一次如此,從今日清晨到現在,一直有遊騎跟蹤,目之所及皆被林沖一箭射落,眾人對於林沖的神箭早已不感意外。
至於會不會誤殺,這個年代能騎馬跟蹤的,就算不是反賊的遊騎,也是山賊的探子,殺了肯定不冤。
“再有三。四十里路,便是壺關隘口,只要進了壺關道,我們便算是安全了,再堅持一下吧。”林沖耐心的解釋。
“可是殿下年幼,如此顛簸,恐傷了龍體,還是歇息一刻吧。”
林沖雙眼微眯,是真的有點煩了。你要討好皇子,也不看看時候。
“從清晨開始,我們身邊一直有遊騎尾隨,反賊的大部隊一定就在我們附近,等著攔截我們。如我所料不差,壺關隘口就是他們定下的攔截之地。每晚一刻鐘,我們被攔住的機率便大上一分。”
林沖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聽林將軍的,全速前行。”
趙福金在馬上開口,她也是累得不行,身子像是要被顛散了一般。可她知道,她們騎術不行已經是拖累,現在每晚一刻鐘,就是多一分危險。
“小弟,再堅持一下。”
“大姐。我不累。”趙榛小臉蒼白的說道。
林沖點了點頭,這孩子倒是聽話。
這時,前方岔路行來三騎,為首一人一副農漢打扮,頭戴斗笠,皮膚黝黑,馬上掛著一杆朴刀,正是皇城司當頭劉鐸。
林沖率先拉住馬匹韁繩,看見對方也不意外。
“怎麼,還是晚了?”
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林沖心裡暗叫可惜。
劉鐸沉默的點了點頭,對著趙福金的馬頭參拜:“卑職皇城司劉鐸,拜見康福公主,拜見兩位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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