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鞗面露沉吟,片刻後對著沈惟嶽開口道:“放人吧,外交糾紛,理應交由鴻臚寺處置。”
“這……”
沈惟嶽強忍著怒火,低聲說道:“難不成就讓他們這麼帶走我大宋子民?”
“多派遣些人手一路尾隨監視便可,應當出不了亂子。”
蔡鞗解釋了一句,又加強語氣道“兩國邦交維繫多年,不能因為一點小事生出裂痕。”
“放人!”
那邊被契丹武士隱隱圍在中間的江清月,方才一首惶恐不安,一雙眼眸卻始終緊緊望著場中。
待看清來人是蔡鞗那一刻,她蒼白的臉上驟然燃起一絲光亮,心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
京城裡人人知曉她與蔡鞗情投意合,她暗自篤定,蔡鞗此來,定然不會坐視自己被遼人強行帶走。
她屏住呼吸,眼巴巴等候著他開口相助。
可下一刻,蔡鞗那句 “放人” 清晰傳入耳中。
江清月臉上那點微光剎那間盡數熄滅,一張俏臉慘白如紙,身子微微一晃,要不是身邊封宜奴扶住她,便險些癱軟在地。
她難以置信地望著場中的青年,嘴唇輕輕顫動,千般期盼盡數化作刺骨冰涼。
她原以為是等來了救星,到頭來,等來的卻是一道將自己推入絕境的命令。
反倒是身邊的封宜奴始終神色冰冷,彷彿早預料到了這一切,己經認命一般。
耶律蕭遠見對面沈惟嶽揮手放開通道,面上露出一絲得意之色,剛要開口說話,張林越卻橫刀攔在了道路中央。
“我說過,鴻臚寺沒來人之前,誰也不能離開此地。”
“更別說帶走我大宋子民!”
張林越橫刀站在道路中央,鋒刃映著燈火寒光,目光死死盯住契丹使團,看都不看一旁的蔡鞗、沈惟嶽等人一眼。
你們開封府不敢做的事,我張林越來做。
你們開封府不敢抓的人,我張林越來抓。
今天就算是脫了這身禁軍官服,遼狗也別想在老子面前撒野。
“破壞兩國邦交的罪名,你一個小小的禁軍十將,吃罪得起嗎?”
韓昉眼底閃過戲謔之色,開封府的人都退了,小小的巡城衛十將算得了什麼?
今天只要把人帶離這裡,便算是達到了目的。
“張十將,讓開吧。這己經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事情,還是交給鴻臚寺來交涉吧。”
沈惟嶽低聲勸道,眉宇間滿是無奈與煎熬。
他也不想如此,可又不敢公然抗命。一頂破壞兩國邦交的帽子扣下來,他一個小小的軍巡使哪裡承擔的起。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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