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過想拍冰川徒步的專題。”
“是想過，但沒想到這麼快——”
“不快，”我收起手機，“我等了五年。”
晚上回到民宿整理行李的時候，門又被敲了。
這次是裴聿的敲法。
指節，三下。
我把拉鍊拉上，去開了門。
他站在走廊裡，沒穿外套，只有一件薄毛衣。
手裡拿著我寄出去的那個快遞箱——被拆開了。
“念念幫我收到的，”他說，聲音很輕，“她說是你寄來的。”
“嗯。”
他低頭看了看箱子裡的東西，又看我。
“你把我送你的東西都退了？”
“不是退，是還。”
“有區別嗎？”
“有。退是不想要了，還是它們本來就不該屬於我。”
他把箱子放在地上，兩隻手插進褲兜裡。
“鹿鹿，你到底想要什麼？”
“你要是想要更多關注，我可以多陪你。”
“你要是覺得我忽略你了，我道歉。”
“你要是想自己做賬號，我也支援，剛才影片裡不是說了嗎——”
“我要分手。”
走廊裡安靜了。
暖氣管道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他看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
“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分手。”
“裴聿，我不是在鬧脾氣，不是在要關注，不是在爭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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