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四大天王餘華一看這身打扮他就知道，這是內蒙來的牧民。
那三個漢子走到隊尾，排到餘華的後面。
為首的開啟自己的褡褳，掏出一沓子整理好的錢票，吐了口吐沫數了起來。
餘華用意識掃了一眼，看清了那沓東西的樣子：花花綠綠的紙片，巴掌大小，印著蒙文和一些圖案花紋。
那沓花花綠綠的紙片露在外面的有好幾張，最上面一張印著一座圓頂帳篷的圖案——蒙古包，旁邊是蒙文，底下清清楚楚印著“壹萬圓”三個字。
而底下壓著的另外幾張，圖案更大一些，是一匹低頭吃草的馬——牧馬圖，同樣是蒙文，同樣是壹萬圓。
餘華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他在陝西那幾十年雖說搞過收藏，但對於錢幣這塊他還真沒多大興趣。
只不過退休後閒著沒事，孫子給他看過不少講老版人民幣的文章，什麼“四大天王”。什麼“牧馬圖”“蒙古包”，他多少都聽孫子和孫女婿嘮過，問他有沒有見過這些錢。
尤其是這牧馬圖和蒙古包券，他們說品相好的一張能換一套房，就算差點的也值大幾萬。
眼前這沓子票子雖然摞著看不清全貌，但光是露出來的那幾張，品相都不賴，邊角齊整。顏色鮮亮，一看就是沒怎麼流透過的。
餘華腦子轉得飛快。他記得聽孫子說過，第一套人民幣裡的牧馬圖和蒙古包券都是1951年在內蒙古地區發行的，面值一萬，屬於珍稀品種，存世量極少。
餘華心裡一動，隨後扭過頭來對三人說：“你們來我前面吧，我不著急。”
三人愣了一下，心想：這首都人民怪熱情嘞！
道了聲謝後，兩撥人交換了個位置。
沒一會兒，就排到了這三人。
櫃檯裡坐的是個戴眼鏡的年輕櫃員，接過那沓紙片翻了翻，眉頭就皺起來了：“同志，你這是內蒙古地方流通券，在我們這兒不能用。”
為首的漢子嗓門挺大，操著一口夾著蒙語腔調的普通話：“我們知道不能用才來換的嘛！家裡的羊賣了換的這票子，我們那兒能用，到了關內供銷社不收，說讓我們來銀行換。”
櫃員又翻了翻那沓票子，抬頭問了句：“你們有介紹信嗎？哪個旗的？”
漢子從懷裡摸出一張蓋了紅戳的紙遞進去。櫃員仔細看了看，又低頭核對了半天，這才說：“能換倒是能換，但得按人民銀行公佈的比價來，你們這個......稍微等一下，我請示一下主任。”
說著櫃檯裡的人就起身往裡面去了。
三個漢子站在那兒等著，為首的搓著手，臉上有點侷促，不時回頭看一下餘華，有點不好意思。
餘華站在後面看著這一幕，嘴角都樂開了花。
窗口裡那個年輕櫃員離開了好一會兒還沒出來，漢子身後的兩個年輕人湊在一起嘀咕了幾句蒙語，聲音壓得很低，但能聽出來帶著點焦急。
為首的漢子回頭看了他倆一眼，說了句什麼，兩個年輕人就不吭聲了。
餘華瞅準機會，湊了過去，臉上帶著和氣的笑，衝那為首的漢子點了點頭：“大哥，你們這是從內蒙來的？”
那漢子扭頭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見他穿得乾乾淨淨。而且剛才還給讓了位置，點了點頭：“是，呼倫貝爾那邊來的。來北京辦點事，順道換錢。”
餘華指了指檯面上那沓票子：“我多嘴問一句，你們這些票子，是打算全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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