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華推開門出去，把後座上的柳條筐開啟，一捆一捆地往筐裡碼皮子。
趙會計也跟出來幫忙搭了把手，兩個人忙活了十來分鐘，筐子裝得滿滿當當的，沉甸甸地壓在後座上，車架微微往下沉了一截。
餘華伸手壓了壓筐裡的皮子，又拿麻繩把筐口紮緊了，做做樣子。
“趙會計，我走了，您忙。”餘華跨上腳踏車，衝趙會計擺了擺手。趙會計站在院門口衝他點頭：“慢點騎，路上當心。”
餘華腳下一蹬，車子穩穩地駛上了村口的土路。
騎著車出了大周各莊的村口，拐上土路走了不到一里地，前後看看沒人，便一拐彎進了路邊一片小樹林。
四下寂靜，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他停下車，一揮手，後座柳條筐裡那十幾捆皮子憑空消失，全收進了空間裡。
筐子空了，車架頓時輕快了不少，騎起來格外省力。
他跨上車重新上了土路，心裡盤算著。昨天因為路不熟，怕耽誤回去的時間，只跑了橋梓鎮這一個村就收手了。
今天時間充裕，筐也空了，正好趁著下午多跑幾個村子。
反正皮子收進空間不佔地方不壓重量，只要單子上不寫具體日期，回去跟秦爺報賬的時候把賬往今天一歸就行。
自己手裡也還有點餘錢，反正摸不清的不給高價，先墊上也不是問題。
他沿著土路往東北方向騎了二十多分鐘，拐過一片麥田，遠遠看見前面一個村子的輪廓。
村口的石碑上刻著三個字——小柳樹溝。
村名倒是有幾分意思，村口果然歪歪扭扭長著幾棵老柳樹，枝條垂下來拂著土路，剛冒出嫩綠的新芽。
餘華放慢車速進了村。正是晌午時分，村裡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冒著炊煙，空氣中飄著柴火和飯菜的氣味。
他推著車找到村委會，門上掛著塊木牌，寫著“小柳樹溝大隊部”。
院子不大，但打掃得乾乾淨淨。
他推門進了院子，正巧一個穿著藍布褂子。戴眼鏡的中年人端著一碗麵條從屋裡走出來，看見餘華，愣了一下：“同志你找誰？”
餘華把車支好，從兜裡掏出介紹信和工作證遞了過去：“同志您好，我是秦氏皮貨店的採購員，姓餘。來咱們村收皮子的，頭一回來，想麻煩您幫忙招呼一下鄉親們。”
中年人接過介紹信看了看，又翻了一下工作證，臉上露出幾分意外：“秦氏皮貨店的？倒是聽說過，以前都是北邊幾個村跟你們打交道。今天怎麼跑我們這兒來了？”
“昨天在橋梓鎮大周各莊收了一批，想著順道把周邊幾個村子也跑一跑。”餘華笑了笑。
“咱小柳樹溝靠近山根，我琢磨著皮子應該不會少。”
中年人把介紹信還給他，咧嘴笑了：“你倒是會挑地方。咱村確實有皮子，靠近山，獵戶多。不過大夥兒都剛吃完午飯，你這會兒來是不是有點不湊巧？”
餘華趕緊說：“正好趕上飯點，那就更好了，大夥兒吃完飯正好有空。您幫我在大喇叭上喊一聲，我在門口擺張桌子等著，誰家吃了飯有空就過來，不急。”
中年人見他實在，又看了看他手裡那包煙，也不推辭，轉身進了屋。沒一會兒，村委會屋簷下的大喇叭就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