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拎東西!”老三理直氣壯地說。
餘華笑了一下,衝他招了招手:“走。”
哥倆出了衚衕,往北沿河大街那邊走去。
四月的街面上人來人往的,腳踏車鈴聲叮叮噹噹響成一片。餘華走在前頭,老三跟在後頭,時不時湊到路邊攤子前看一眼,又快步跟上。
餘華先是去了常去的滷肉攤子。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圍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看見餘華就笑:“小夥子要點啥?”
“豬頭肉來二斤,大腸來一掛,醬肘子來一個。”餘華說完又補了一句。
“都切好了,晚上家裡人吃。”
老頭麻利地切肉。過秤。用荷葉包好,繫上細麻繩遞過來:“二斤豬頭肉,一掛大腸,一個醬肘子,一共九塊二。”
餘華付了錢,把幾個荷葉包拎在手裡。老三在旁邊踮著腳尖看,嚥了口口水,被餘華拍了後腦勺一下:“別饞,晚上回家吃。”
然後又去了臨近東四的國營飯店。這會兒不是飯點,店裡人不多,櫃檯後面坐著一個戴白帽子的師傅,正拿抹布擦桌子。
餘華湊過去問了問,點了兩個菜,紅燒肉和溜肝尖。
都是大份的,還花錢買了4個鋁飯盒,蓋上蓋子保溫。
兩個菜花了四塊五,半斤重的白麵大饅頭在隔壁鋪子買了十個,花了五毛錢。
老三看到旁邊地上的北冰洋,眼巴巴地看著大哥。
餘華確實也想這口了,問服務員:“姐姐,這北冰洋我拿回去一件成嗎?回頭瓶子我讓我弟弟妹妹們來退。”
服務員很少見這種往回搬一件的主兒,加上現在還沒進夏天,也沒多少人會去喝這麼貴的汽水。
“成啊,這都是大件的,一件20瓶,一瓶一毛二。每個瓶子一毛押金,塑膠箱子押金一塊。”
好傢伙,光押金就3塊錢了。
再加上飲料兩塊四,可真不便宜。
“啤酒有嗎?再給我拿上幾瓶啤酒吧,湊個整。”
“瓶裝的沒了,只有散裝的。”
餘華愣了一下,散裝?哦對對對!這年頭是有散裝的!
“要,但我們沒拿東西啊...”
服務員看了他們一眼,兩手拎著菜,確實沒暖瓶。
“兩塊錢押金,店裡的壺你拿走先用,一會兒過來退了。要是今兒不來,明兒就不退了。”
服務員說話現在還算是客氣,沒到十幾年後那樣。
“成,那您給我打上一壺。”
一壺啤酒,花了一塊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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