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雨舒愣了一下，那貓毛茸茸的腦袋蹭在腿上，溫熱又輕柔，她心底那點緊張也消失了。
她試探著蹲下來，伸手輕輕碰了碰喪彪的頭頂，喪彪順勢把腦袋往她掌心裡一頂，眯起眼睛，呼嚕聲更響了。
楊雨舒忍不住笑了出來，膽子也大了些，撓了撓它的下巴。喪彪舒服得四腳朝天往地上一歪，把肚皮露了出來。
“這貓咋狗裡狗氣的。”鄒鳳琴撂下一句評價，轉身往後院廚房走了。
沒過多久，院門外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餘華推門進來，身後跟著吳嬸。吳嬸手裡拎著一塊用荷葉包好的五花肉，足有兩斤多。
她進了院門一眼就看見蹲在倒座房門口的楊雨舒。
自家姑娘正低著頭跟喪彪玩得不亦樂乎，喪彪翻著肚皮癱在她腳邊，尾巴舒舒服服地掃著地面，一人一貓親熱得跟認識了好幾年似的。
吳嬸忍不住吐槽道：“這孩子打小就招貓逗狗的。”
餘華嘿嘿一笑，也沒接話。
吳嬸拎著五花肉往後院走，進了廚房就喊：“鳳琴！我來添個菜，兩斤多五花，你看著做了，別嫌少。”
鄒鳳琴回頭一看，笑著接過荷葉包：“你倒是不空手。正好魚也燉上了，五花肉紅燒了，今晚上菜可夠硬的。”
兩親家相視一笑，一個系圍裙一個挽袖子，灶臺邊上頓時熱鬧起來。
切肉的篤篤聲。魚下鍋的滋啦聲混在一起，香氣很快從廚房飄滿了整個院子。
這邊吳嬸剛把五花肉焯上水，院門口就傳來一陣腳踏車鈴鐺聲和嘰嘰喳喳的說笑聲。
老二餘美霞騎著車回來了，後座載著老三餘國，兩個人書包掛在車把上晃來晃去。餘國跳下車就喊：“娘！啥味兒這麼香！”
話沒說完，他看見蹲在倒座房門口的楊雨舒，眼睛一亮：“小雨姐！”
楊雨舒站起來衝他笑了笑，餘國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往她身後張望：“我哥呢？是不是又去買好吃的了？”
老四老五也在這一會兒功夫從衚衕口跑了回來，滿頭大汗的，手裡還攥著幾根草葉子，估計剛從老金家那邊玩完回來。
老五一眼認出了楊雨舒，鞋都沒顧上換就撲過來拉住她的手：“小雨姐！好久沒見你了！”
楊雨舒彎腰摸了摸老五的腦袋，還沒來得及說話，老五就吸著鼻子往廚房方向瞅：“娘！嬸兒！你們做了啥啊！這麼香！”
老四已經跑到灶臺邊上探頭探腦了，看見鍋裡燉著魚。案板上碼著切好的五花肉塊，眼睛瞪得溜圓，回頭衝院子裡喊了一句：“有魚！還有紅燒肉！又過年了！”
老三也不甘落後，湊到廚房門口踮著腳尖往裡瞧，嚥了口口水。
餘華從屋裡出來，看見幾個弟弟妹妹這副饞相，笑著從兜裡掏出兩塊錢遞給老三：“去，買幾瓶北冰洋回來。”
老三接過錢，眼睛一亮，扭頭就跑，跑了兩步又回頭問：“大哥，買幾瓶？”
“買夠一人一瓶的，再多了你也拿不動。”
老三應了一聲“得嘞”，一溜煙就跑出了院門，腳步聲在衚衕裡很快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