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華低頭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報紙首頁最上方，通欄大標題，加粗黑體字印著十西個字：待到紅旗滿天下，馬踏東京賞櫻花。底下還有一行小字副標題：——記一位青年同志在薊縣的壯志豪言。
下面還說明了鬼子的殘暴和收集出的證據，以及那白骨地的描寫。
更是生動地描寫了餘華當時的語氣和神態，和在場人員的憤怒以及拳拳愛國之心。
餘華張了張嘴，好半天才從嗓子裡擠出一句：“娘......是我說的。”
鄒鳳琴聽到這句話，攥著報紙的手都在抖。
她盯著餘華看了好幾秒，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猛地伸手拍了餘華胳膊。
“你個臭小子！這麼大的事你回來咋不跟我說！光宗耀祖啊！族譜單開啊！”
餘華都懵了。咱家除了你，都這麼牛逼，我單開族譜？
我？
就我？單開族譜？
鄒鳳琴美滋滋地低頭看著手裡的報紙，翻過來覆過去看了好幾遍，嘴裡唸叨著：“人民開頭的報紙......頭版頭條......這......”
她忽然抬起頭來看著餘華，像是才反應過來這分量有多重，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漾開了，眼角都泛起了淚光，“行了！你在家等著別亂跑！”
鄒鳳琴轉身就往外走，跨上腳踏車蹬了兩圈，騎出去好幾步才回頭喊了一句，“我去店裡跟你秦爺說一聲！再給你爹打個電話！”
餘華站在院門口，看著老孃的背影消失在衚衕拐角，低頭又看了一眼手裡那份報紙。
那十西個大字印得清清楚楚，墨跡濃黑，邊角分明。
他正站在門口發愣，老三餘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還帶著沒睡醒的黏糊勁兒：“哥？娘說什麼光宗耀祖？什麼族譜單開的？”
老三揉著眼睛走到跟前，看了一眼桌上的報紙。
眯著眼念出聲：“待到紅旗滿天下，馬踏東京賞櫻花......”他念完之後愣了兩秒，猛地抬頭看向餘華，眼睛一下子瞪圓了，然後又往下看去，等了半分鐘，老三都快抽抽了。
“哥？這......這是你說的？？”
餘華還沒來得及說話，老三嗷一嗓子就躥進了裡屋，衝著還在炕上賴著沒起的老西老五大喊：“快起來快起來！大哥上報紙了！頭版頭條！”
院子裡頓時炸了鍋，老三舉著報紙滿院子跑，老西光著腳追在後頭喊“給我看看給我看看”，老五跟在最後頭蹦躂著喊“哥哥哥哥哥”。
餘華站在院子裡看著他們鬧騰，表示頭都快炸了，但縫不上的嘴角表明了他的心情。
“老三，這五塊錢你拿著，去買報紙去！能買多少買多少！”
“好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