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苦杏仁苷提取物。”
“微量,濃度很低,但確實存在。混在水裡被喝下去的,劑量控制得非常精準。常規毒物篩查查不出來,是因為苦杏仁苷本身不屬於常見的工業毒物,它需要在體內代謝之後才會釋放氰離子。”
餘華坐在椅子上,後背靠著椅背,目光落在葉莉莉臉上。
他沒有立刻接話,過了幾秒才開口:“所以,他是被毒死的?”
“對。”葉莉莉把記錄紙放在臺面上,眼睛盯著餘華,神情非常嚴肅。
“而且能做出這種劑量的人,必須非常熟悉植物毒素的提取工藝和代謝路徑。”
餘華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北京天空:“那我的判斷是對的,他就是被謀殺的。”
葉莉莉沒有接話。
餘華走出門去,到了隔壁找到馮主任。借了電話,給方國棟打了過去。
“方叔,晚上六點半,您叫上沈叔,豐澤園,我請客。”
那邊的方國棟還一臉懵逼呢,餘華就掛了電話。
回到實驗室,餘華看著葉莉莉正在收拾東西,說:“先對付一口吧,晚上請你豐澤園。”
葉莉莉抬起頭笑著說:“附近有好吃的炸醬麵嗎?”
???
“有。”
兩人從麵館出來的時候,日頭正懸在頭頂偏西的位置。餘華抹了一把嘴,看了看手錶,剛過兩點。
“走吧,先送你去招待所安頓下來。”他跨上三胯子,拍了拍邊斗的座墊。
葉莉莉站在街邊沒動,衝他笑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可沒有介紹信啊。來的時候只是說‘務必來一趟’,局裡連個正式函件都沒發。
要不是我在鐵路那邊認識倆朋友,我連火車都上不了啊!
我要住招待所,得拿著市局的證明才能辦手續。你讓我去哪兒開證明?”
餘華的動作一下子頓住了,扭過頭來看著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確實,葉莉莉是被鄭局以私人名義調過來的,沒有走正式的借調流程。
電話裡說好了是技術指導,但手續一步沒走。
沒有公文,沒有介紹信,沒有調函,她拿著自己的東西就來了北京。
招待所登記要憑單位介紹信,這是規矩。
他坐在車座上琢磨了一會兒,葉莉莉也不催他,就那麼靠在車斗邊沿,嘴角帶著一絲看熱鬧的笑意。
過了幾秒,葉莉莉往前邁了半步,輕描淡寫地笑著說:“要不,我去你家看看?”
餘華的嘴角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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