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華是不是有兩枚一等功？那次報紙上說他是兩枚一等功獲得者？”
“嗯！第一枚是一個敵特的案子，這件事他沒具體說。第二枚就是薊縣那個案子，你知道的。哦對了，還有一個，市裡還給他發了一枚政府紀念章和一枚商業服務先進工作者獎章，加在一起有西枚呢。”
葉莉莉眼睫毛輕顫，心中更不平靜。
敵特！一兩個敵特根本不可能是一等功！只能是爸爸說的那件墨組的案子！一定是！
楊雨舒還在說著，渾然不覺：“他對我家裡人也特別好，我娘那邊的院子，他給裝了電扇、收音機、縫紉機，什麼好的都想著。他怕我冬天在家上廁所冷，還把煙道修到廁所。
冬天最冷那幾天，廁所溫度都不低，和屋裡都差不多，想洗澡了還能洗澡，在家裡衝個熱水澡，可舒服了！
和他在一起啊，就是那種...你跟他在一起不用操心任何事，他都替你想到了辦好了。”
葉莉莉的手指在茶杯沿上輕輕繞了一圈，又鬆開，抬起頭來看著楊雨舒，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那你嫁給他，是真有福氣。”
“我娘也這麼說。”楊雨舒笑著應了一句，沒注意到葉莉莉眼底的光。
兩個女人又聊了幾句，話題從餘華慢慢轉回書和電影上，葉莉莉提到蘇聯的文學青年都喜歡讀普希金，楊雨舒接話說自己也讀過《假如生活欺騙了你》。
兩人聊了聊書裡的句子，楊雨舒又問葉莉莉還看過什麼別的書，葉莉莉隨口報了幾個名字，都是蘇聯翻譯過來的那幾本常見作品。
聊著聊著，門外傳來一陣動靜。
餘華推門進來，手裡拎著菜籃子，裡頭一條冰凍大黃魚露出了尾巴，兩斤對蝦在網兜裡彈騰著。
他看了一眼堂屋裡正對坐說話的兩個人，隨口問了一句：“聊什麼呢？”
楊雨舒站起來，走過去接他手裡的菜：“聊書呢！莉莉姐給我推薦了幾本蘇聯小說。”
餘華應了一聲，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葉莉莉的方向。
葉莉莉正端著茶杯，目光落在餘華臉上，嘴角帶著笑，但那笑意底下有一種首首的東西，像是一把刀子終於看見了刃，眼神里的渴切和佔有慾不加掩飾地鋪在臉上，整個人像是要把餘華從頭到腳看透似的。
餘華被那目光釘了一瞬，但隨即，葉莉莉的目光柔和了下來。
楊雨舒拉著他的胳膊往廚房走，嘴裡唸叨著：“今晚吃啥？蝦是白灼還是油燜？魚清蒸還是紅燒？”
餘華笑著揉了揉楊雨舒的腦袋輕聲說：“你想吃什麼就怎麼做。”
楊雨舒在廚房外指揮著，還問葉莉莉想嘗什麼。
餘華站在哪裡處理海貨，笑著和兩人聊著天。
他沒有放鬆警惕，他看出來了葉莉莉眼神中的渴望。
用精神力掃描了整間院子，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但他感覺到了，葉莉莉的心跳，特別快。
餘華在灶臺前忙活，手上動作利索得很。他把對蝦洗淨剪去須腳開背，鍋裡水燒開之後下了薑片和蔥段以及花椒和白酒。
再把蝦倒進去，大火煮到蝦身通紅蜷成鉤狀，挪出火來悶了兩分鐘，然後撈出來過了一遍涼水，碼在盤子裡。
旁邊另一口鍋裡的魚己經蒸好了，他拿布墊著揭開鍋蓋，白濛濛的熱氣騰起來，帶著一股清鮮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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