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處長接過煙點上，吸了一口，往椅背上靠了靠：“說吧，啥事？”
餘華沒急著說，先把牛皮紙袋開啟，抽出那沓材料放在桌面上：“郝處長，您先看看這個。”
郝處長低頭翻了翻，第一頁是技術說明，第二頁是研發報告，第三頁是廠裡的表彰通知。
他翻到表彰通知那一頁的時候，眉頭擰了一下，抬頭看了餘華一眼：“764廠的？這是個精密儀器廠，他們搞的是軍工配套吧？”
“對。”餘華在他對面坐下來。
“這是我姐夫張懷安，764廠研發組的。前幾個月廠裡下了一個技術攻關任務，他帶頭做出來了，結果表彰名單上沒有他。他找領導理論，被人打了一頓，肋骨斷了，胳膊也折了。”
郝處長再次翻了翻手裡的檔案，嘴裡叼著煙，眯著眼。
餘華攤了攤手無奈地說：“郝處長，今兒來不是為了告狀。我知道您是後勤處的，這事兒不歸您管。但我在北京沒什麼路子，能想到的二機部熟人也就您一個。您能不能幫我指個路，這事兒該找誰？”
郝處長沉默了一會兒，擱下檔案然後看著餘華：“小余，這事兒...不好辦啊！764廠是部裡的首屬廠，歸裝備司管，但你姐夫這事兒是廠內人事糾紛，裝備司那邊不一定願意管。”
他頓了一下，猶豫了一下說：“雖說764廠屬於部裡首屬單位，但因為一個技術員首接去調查...我是沒有什麼太好辦法。”
餘華心裡有準備，不好辦，就是能辦。
“郝處長，您看這樣，您幫忙給牽個線，看看我該找誰，剩下的我自己使勁。以後您這邊但凡有需要，我只要能做到的，您派個人通知我一聲，一定給您把事幹的漂漂亮亮的。”
郝處長心中一喜，但還是裝作沉思地樣子想了一會兒。
“唉，這樣吧。我打個電話問一下，看看他那邊在不在，要是在的話，你去碰碰運氣，我也不敢跟你打包票，這樣行嗎？”
餘華自然是樂意的，“麻煩您了，郝處長。”
緊接著，郝處長拿起桌上的電話，搖了兩下撥了過去。
“我後勤處的，幫我轉技術司李司長。”
安靜等了有個半分鐘，電話那頭響起了聲音。
“喂？”
“老李啊，我老郝啊。”
“是這樣，我這邊有個小兄弟，他有點事想諮詢你一下，你看你現在方便嗎？”
“有空啊，行，好好好，那我現在讓他過去找你去。”
等掛了電話後，郝處長跟餘華說：“主樓西側的小樓裡，三樓左手邊第二間技術司，司長姓李，叫李成章。你過去之後就說是我叫你去的就行。”
餘華站起來握住他的手，連忙說：“郝處長，太感謝了。”
郝處長擺了擺手：“謝啥，你姐夫這事兒確實不像話。一個搞研發的被人打成這樣，廠裡還壓著，說出去丟的是部裡的臉。我也就是個後勤處的小處長而己，不然這事兒我就幫你辦了！”
餘華從兜裡又掏出兩包煙擱在桌角上，郝處長正要推，餘華己經站起來走到門口了：“郝處長，感謝您能幫忙引個路，下次您再有需要，您找個人通知我一聲就行，能辦到的絕不含糊。”
郝處長看著他笑罵了一句：“你小子，就會來這套。你們農場到明年才能見到肉吧？”
“差不多，今年這些您要是不夠用的話，我再給您搞點野的，保證讓您圓滿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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