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一個大站，先飲水，再添草。
葛明把早就兌好的草藥水一桶一桶提過去，給牛羊們補補精神，生怕再火車上再出了什麼問題。
貨車比客車要慢的多，因為在許多站臺要停很久裝卸貨物。
整整一天一夜，餘華一行人才見到京城的輪廓。
九月24日晌午，豐臺站。
貨場上，來接牛羊的有卡車、有騾車、有人力板車。
差不多把農場裡能使喚上的傢伙事，全帶來了。
趙文彬站在最前頭，看見車皮上探出來的腦袋，隔著老遠就吼：“餘華！你小子可算回來了！”
倆人見面之後先是點數，然後再由同行人員、後勤人員一一簽字。
最後，才是分批裝車。
“羊！西百三十七隻！無折損！”
“牛！七十頭！全須全尾！”
等牛羊全都裝上車後，車隊拉著這些牲口才啟程回去。
卡車拉牛，一車十五隻就是極限了。
剩下空著兩輛卡車，才開始往上裝羊。
車隊各顯神通，反正是一次性給牛羊都拉了回去。
農場的牛棚、羊圈，也早就修好了等著它們入住。
都各自提前分配好了飼養員和區域，牛羊到位後，飼養員們各歸各位，很是井然有序。
回來的眾人歇了一夜後，第二天一早，餘華把趙文彬和林濤拉到了圍牆根的棗樹林。
開春種下的棗樹，如今半人高，一行一行的，很整齊。
樹行裡的草，己經沒過了腳踝。
餘華站在棗樹前說：“趙叔，還要交代你一件事。羊進林子之前，把麻繩備出來，從這樹根往上，纏到兩尺高，密密地纏。”
“纏麻繩幹啥？”
“我怕這羊啃樹皮。棗樹還小，樹皮又嫩。萬一沒來得及餵羊，餓了。這一嘟嚕一圈樹皮就沒了。纏上麻繩後它啃不著。順帶的，冬天還防凍。”
“而且還得立個規矩：樹行分割槽，羊群分割槽放，一區吃幾天就換區，不能把一片草啃禿了根。”
趙文彬和林濤聽完後也覺得很有道理，反正農場最不缺的就是苦力，倆人當場就拍了板。
幾百號人沿著圍牆排開，一人一段，麻繩一圈一圈纏上去，半天工夫，一圈棗樹全穿上了麻布裙子。
然後，開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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