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牆體砌完那天，林舟站在房子前面看了很久。
紅磚牆面平整筆直，窗戶洞口預留得規規整整，門框的位置也留得恰到好處。
王師傅從腳手架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林舟旁邊站定，也看了兩眼。
“一層牆砌完了，接下來該澆樓板了。
樓板澆完，這一層才算真正定型，上面才能接著蓋二層。
這一道工序是整個房子最關鍵的環節，出不得半點岔子。”
林舟點了點頭。
他雖然沒有自己蓋過樓房，但跑外海那些年見過不少陸地上的活計，知道樓板澆築是建房的大日子。
混凝土一旦澆下去，凝固了就是一輩子的事，平整度。密實度。鋼筋的位置和間距，哪一樣出了問題，後面都沒法補救。
“王師傅，什麼時候開始澆？”
“後天，材料我已經訂好了，明天先把模板支起來，鋼筋綁好，後天一早拌料澆築。
澆樓板需要人手多，工隊的人手不太夠，你要是能找幾個村裡人幫幫忙，爭取中午弄完。”
“行，我一會就去找人，後天我讓人中午過來送飯。”
王師傅點點頭，“行，這樣也不用耽誤。”
當天傍晚就去村裡轉了一圈，找了李二狗。陳亮和陳江，又讓陳亮去叫了他兩個堂兄弟。
幾個人一聽說林舟要澆樓板，二話沒說就點了頭。
林舟又去隔壁找陳嬸和張嬸讓他們過來幫忙準備午飯。
第二天一早，王師傅帶著工隊在房子上面支模板。
大塊的杉木板被一塊一塊吊上去，沿著牆體頂部鋪開，板與板之間用木楔和鐵釘固定得嚴絲合縫。
底部用粗木柱從地面撐起來，一根根斜撐著，確保模板在混凝土的重量壓下來的時候不會變形塌陷。
林舟在下面幫忙遞木板和釘子，李二狗爬上去幫著調整模板的平整度。
王師傅蹲在模板上，手裡握著水平尺，來回測量了好幾遍，確認每一塊模板都在同一個水平面上。
模板支完之後是綁鋼筋。
拇指粗的螺紋鋼被切割成統一的長度，按照設計圖紙的間距在模板上橫向縱向鋪開，交叉點用鐵絲牢牢綁緊，形成一個均勻的鋼筋網。
鋼筋網下面墊著一層水泥墊塊，確保鋼筋和模板之間留有足夠的保護層厚度。
林舟在下面把一捆捆鋼筋遞上去，手臂被磨出了幾道紅印子，也沒停下來歇。
一天忙活下來，整個樓板的模板和鋼筋全部鋪設完畢。
王師傅在鋼筋網上來回走了一圈，檢查了每一處綁紮點和墊塊位置，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才讓大家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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